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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看著沈安的神色逐漸慘白,抓著手機的手指也在微微顫抖。
我昨晚是去了,但並不是為了複合,我媽快醒了,醫生說如果我能多陪她說說話,或許能更早醒來。
我隻是想告訴沈安,順便正式告別過去,開啟我人生新階段。
可是,我死了。
沈安神色慌張的給我撥了電話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一遍遍冰冷的機械音在手機裏響起,沈安情緒逐漸有些崩潰。
一旁的孟嬌嬌湊過來瞥了一眼,有些不開心:“沈哥哥,你怎麼還想著林笙啊,是嬌嬌不夠好嗎?”
沈安卻沒理她,猛地站起身子,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孟嬌嬌在身後喊:“你去哪兒啊,還下著雨呢,喂!”
沈安沒理她,她站在原地想了會兒,也離開了。
“林笙,今天爸媽陪著我來大學報道啦,大學可真好。”
“不過聽說沈安為了湊學費去工地打工,發生了意外,斷了一隻胳膊,他昨天還想見我來著,但我沒去,渣男,晦氣!呸!”
空中又出現了幾行字,光看速度,都能看出18歲林笙的幸災樂禍。
“對了,你不知道吧?聽說孟嬌嬌小產了,孩子是沈安的。”
看到這行字,我怔住了。
原來,竟然早在那個時候,沈安就已經爛透了嗎?
我竟然瞎的徹底,現在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活該。
沈安車子開到錦陽路時,現場已經被警方封鎖。
他隻遠遠地看到了白布下露出來的那隻蒼白的手。
那截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一根紅繩。
沈安想起來了,那是18歲那年,他在路邊小攤上順手買給林笙的生日禮物。
那時的林笙,眼裏還有光,臉上是屬於18歲的天真爛漫。
收到禮物後,她珍重的將它戴在手腕上。
隨後,她悄悄將一張銀行卡遞給他,故作可惜道:“這是我爸媽給我攢的大學學費,可惜我沒考上,喏,便宜你了。”
他假裝沒看到學校保安室裏她那張中山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假裝沒看到她跟家裏決裂,假裝沒看到她的付出。
他以為,假裝看不到,內心就不會愧疚。
時間長了,他竟然把一切當做了理所當然。
“頭兒,這女孩也太慘了吧?渾身上下,整整18刀,臉上也被凶手畫的麵目全非,之前的受害者也沒這麼慘吧?”
“這女孩兒到底怎麼被盯上的?”
18刀?
遠處的沈安,臉色越發慘白,他踉蹌著從車上走下來。
內心還存有一絲僥幸,肯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林笙的母親還在醫院,她已經失去了父親,又怎麼舍得離開母親?
可是,下一瞬,從遠處跑過來的一名女警的話,打破了他最後的幻想。
“頭兒,局裏傳來消息,死者手機已經被破譯,根據手機裏的信息顯示,死者名為林笙,25歲,租住在這條小巷裏,此處距離死者的出租屋,僅20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