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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想哭,但我哭不出來。
意識逐漸模糊,我想,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可不知為何,再有意識時,我竟出現在我與沈安曾經布置的婚房裏。
我飄在玄關,靜靜地看著這個我曾經精心布置的“家”。
沈安喜歡暖色調,我挑了整整一個周末,才選到了滿意的暖黃色。
陽台上的藤編躺椅,沈安曾經隨口提過:“我見客戶家陽台上有躺椅,閑暇時間還能曬太陽,我們也買一把吧。”
於是,我用第一個份工作的獎金買下了這把躺椅。
書房裏的胡桃木桌上,擺著我偷偷放上去的我們第一次看電影的票根,我們第一次合拍的大頭貼,第一次坐飛機來到這座城市的機票。都塑封好了,壓在玻璃板下。
這個家裏的每一寸,都承載著我這些年笨拙的愛和對未來的期盼。
可現在,沙發上是碎裂的衣服碎片,陽台上的藤編躺椅上是不明液體,落地窗上是清晰的手掌印......
高跟鞋和皮鞋隨意的扔在門口,茶幾上是散亂的手提包。
就連書房裏的書架旁邊,都散落了好幾本書,角落是隨意丟棄的套。
整個婚房都充斥著一股惡心的味道。
我靜靜地看著,像個局外人一樣,心裏再泛不起一絲漣漪。
這樣的場景,我看過太多次了。
第一次發現時,我也曾憤怒,崩潰,質問過沈安,但他隻輕飄飄撂下一句:“林笙,你去照照鏡子,此刻的你,像極了怨婦。”
再後來,他看著我崩潰發瘋,笑著問我:“至於麼?不就是我愛上別人了,你若想也可以啊。”
等到最後,我甚至能夠熟練地收拾場地,將一切複原。
“沈哥哥,剛剛是笙笙姐打的電話嗎?她是不是有什麼事?要不你再打過去問問?”
就在這時,主臥裏傳來一道嬌俏的女聲。
我順著聲音飄過去,看到了依偎在沈安懷裏的孟嬌嬌。
兩人顯然才完事,沈安手裏夾著一根煙,聞言,他眉頭輕蹙:“能有什麼事?隻不過這屋子,林笙已經好幾天沒收拾過了。”
“總讓笙笙姐收拾這......不好吧?笙笙姐畢竟是......”
“是什麼?”沈安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嘲諷:“林笙那人,你還不知道?愛錢愛到骨子裏,為了錢,她什麼都肯做,你信不信,我現在打電話讓她來送套,隻要給錢,她就會來。”
說罷,他拿起床頭的手機,點開我的微信頭像發了幾個字過去。
“速來,帶上東西,500。”
一分鐘過去了,我沒回。
三分鐘過去了,我還是沒回。
沈安皺了皺眉頭,又發了幾個字:“給你加到一千,別考驗我的耐心。”
又五分鐘過去了,沈安眉宇間染上了一絲焦躁,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語音:“林笙,別給臉不要臉,最多再給你加200,你就隻值這些。”
可注定要讓他失望了,半個小時過去了,我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就在這時,書房裏傳來一陣聲響。
沈安麵色緩和下來,帶上了一絲嘲諷。
他邊朝著書房走,邊道:“林笙,我以為你這次會有點骨氣,沒想到還是這麼下賤。為了一千二,冒著雨來給前男友送......”
隨著書房門被打開,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書房裏空無一人,隻是有書從書架落在了角落裏。
就在書本落下的瞬間,空中突然浮現出幾行字:“25歲的林笙,你看得見嗎?我是18歲的林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