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媽一直說“長姐如母，”轉頭就把我十萬彩禮轉給弟弟付了首付。

我沒吭聲，心想他是我弟，幫就幫吧。

後來我做了個手術，在醫院躺了五天，想吃口家裏做的飯。

我媽說：“你弟媳剛進門，這時候往回跑，人家怎麼想？”

我放下電話，盯著病房天花板，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些年，我給家裏轉了多少錢，我媽從來不說一聲謝謝。

可我弟每個月給家裏轉兩千，她能念叨一整個月。

原來在媽媽心裏，我從來不是女兒，而是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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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病床上，看著慘白的天花板，腹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我的親生母親沒有來，我的親弟弟也沒有來。

門突然被推開了。

我的丈夫林峰提著保溫桶走進來。

他看著我，眼裏滿是心疼。

“媽還是不肯來？”他低聲問。

“不來就不來吧。”我冷笑了一聲。

“她正忙著伺候她那寶貝兒媳婦呢。”

林峰把雞湯倒出來，遞到我嘴邊。

“你這次做手術，他們連一分錢都沒問過。”

“我都替你覺得不值。”

我喝了一口雞湯，苦澀在嘴裏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病房的大門被人重重地撞開了。

我媽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

陳超跟在她身後，手裏還拿著一疊文件。

我媽一進來，眼睛就四處亂掃。

她根本沒有看我肚子上的傷口一眼。

“陳超說你買過商業保險，這次手術能賠二十萬？”我媽開門見山地問。

我握著湯匙的手指微微發白。

“你們怎麼知道的？”我看著陳超。

陳超有些心虛地撇過頭去。

“姐，你別管我們怎麼知道的。”

“你現在既然沒事了，這二十萬理賠款就先給我用用。”

“小倩家說了，結婚必須買一輛三十萬以上的車，不然就不辦席了。”

我看著這個被我一手拉扯大的弟弟。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涼透了。

“這是我的拿命換來的理賠款。”我一字一頓地說。

“陳超，你哪來的臉問我要這筆錢？”

我媽立刻不樂意了，一巴掌拍在我的病床上。

“陳曦，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要什麼命？”

“林峰家有車，你拿著這二十萬有什麼用？”

林峰忍不住站了出來。

“媽，這是陳曦個人買的商業險，跟車有什麼關係？”

“這錢是給她以後複查和買補品用的。”

陳超冷哼了一聲，斜著眼看林峰。

“姐夫，這是我們陳家的家務事，你一個外人少插嘴。”

“姐，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你是不是被林峰挑唆了，現在連親弟弟都不管了？”

我看著陳超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大學四年，我打了三份工，省吃儉用給他湊學費。

他大二要買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我連續吃了一個月的方便麵。

原來，我的付出，在他眼裏不過是理所當然的義務。

“林峰沒有挑唆我，是我自己不想給。”

我靠在枕頭上，聲音虛弱但異常堅定。

“這些年，我給家裏拿了不下三十萬。”

“夠了，陳超，我欠陳家的早就還清了。”

我媽聽了這話，頓時捶胸頓足地嚎叫起來。

“哎喲，大家快來看啊，做姐姐的不管弟弟死活了！”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你弟弟結不成婚，你就是罪魁禍首！”

“今天你必須把字簽了，不然我就死在這病房裏！”

她從陳超手裏奪過那疊文件，狠狠地摔在我的被子上。

我低頭一看，那根本不是什麼保險授權書。

那是一份《房產贈予協議》。

上麵寫著，我要將名下位於花園街的那套單身公寓，無償贈予給陳超。

那套房子，是我結婚前，用自己攢的所有積蓄付的首付。

到現在，每個月三千塊的貸款，依然是我自己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