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時,滿目都是刺目的紅。
龍鳳喜燭高燒,紅綢纏梁,鎏金的"囍"字貼得滿目琳琅。
空氣中彌漫著合巹酒與沉水香混雜的氣味,是沈府的嫁妝裏拿來的頂級香料——我那個視名聲如命的父親,在聖旨壓下來之後,到底舍得給我添些體麵了。
可我嗅得最多的是血腥氣。
謝景行把我抱進洞房的時候,喜服的袖口是濕的。我低頭看了,指尖蘸上去,是新鮮的人血,還帶著溫熱的鐵腥味。
他沒說那血是誰的,我也沒問。
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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