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他不等我反應,將我牢牢按在馬彪身邊。
馬彪不懷好意的目光黏在我身上。
我本能地向後避開,卻被身後的男人堵住了退路。
馬彪將一杯酒遞到我嘴邊,玩味的笑:
「來,薇薇,我們碰個交杯。」
我一把撞翻他,看向一旁的陸景深。
「錢我會還!但不是這種方式!」
剛想起身,旁邊一位女子突然撲進陸景深懷裏,委屈的紅了眼:
「算了,景深,既然她不願意,咱們別勉強,大不了我自己陪彪爺喝!」
陸景深立即變了臉,一臉不讚成的語氣:
「說什麼胡話!她怎麼能和你比,你是好人家的姑娘,她......」
後麵的話,他沒說。
可震天的哄笑聲替他說了。
他的未婚妻是好人家姑娘,而我卻是個可以隨意擺布的玩意兒。
可他忘了,我曾經也是好人家的姑娘。
陸景深不理會我的沉默,再一次將我推向滿臉橫肉的馬彪。
將酒杯塞進我手裏,一臉的陰沉:
「幾杯酒而已,喝不死人,別矯情!」
說著,招呼一幫子人去到隔壁,將包廂的門拉緊。
我掙紮嗚咽,死死盯著他。
可他看都沒再看我一眼,隻是細心地取過一旁的披肩替懷裏人蓋上。
「放心,簽了這個合同,你就能順利升職。」
「這下高興了吧。」
在女人細聲細氣的笑聲中,包廂的門緩緩合上。
我被按在沙發上。
有人掰開我的嘴,將一杯又一杯烈酒強灌下去。
辛辣的液體嗆進氣管,胃裏火燒火燎地疼。
空腹一整天,酒精很快衝進血液。
眼前的燈光開始晃動,人的臉變成一團模糊的白影。
意識開始渙散。
我好像又回到那天。
媽媽身死,爸爸車禍,我躺在手術床上,天花板的燈一盞盞掠過。
像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馬彪對我的反應很不滿意。
他扯住我的頭發,將我拽起來,冷笑著嘲諷:
「怎麼?看不上我?」
「可惜你看上的人,有新歡了,不要你。」
「給我笑一個,今晚就讓你少受點罪。」
我緩慢地扭過頭,定定看著他。
下一秒,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
「要動手就動手!少廢話!」
話音剛落,臉被狠戾地扇歪。
「賤人!給臉不要臉!看我不弄死你!」
下一秒,我被摜倒在地。
喉間泛起血沫。
頭皮被扯住,我被人拖著,在包廂裏一圈圈地拽。
膝蓋和手臂擦過碎玻璃,鮮血一路蔓延。
我掙紮不得,隻能死死咬牙忍耐。
我想到去世前媽媽慘白的臉。
她拚盡最後一口力氣告訴我,「我沒有......沒有對不起你爸!」
想到爸爸生死不知躺在床上。
想到奶奶手腕上無數道傷疤。
那些人的手伸過來時,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撞向桌角。
額角撞上玻璃台麵,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淌下來。
眼前一黑。
我噴出一口血,徹底失去了意識。
恍惚中有人不斷搖晃著我的肩:
「沈念薇,你醒醒!害我媽的人,到底是不是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