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次饑潮來得毫無預兆。
我正在健身房做深蹲,胃裏突然一陣翻滾。
眼前的杠鈴變成了烤羊腿,旁邊教練手裏的毛巾都像一張煎餅。
我咬住舌尖,疼痛讓我清醒了幾秒。
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姐姐發來一段視頻。
畫麵裏,她坐在火鍋店,桌上擺滿肥牛、毛肚和蝦滑。
她夾起一片裹滿紅油的肉,在鏡頭前慢慢咬下。
「妹妹,聽說饕餮蠱發作的時候,連生肉都想吃。」
「姐姐怕你饞,特意拍給你看看。」
視頻一條接著一條。
炸雞、蛋糕、烤肉、奶茶。
她每吃一口,都會衝鏡頭笑。
「真香。」
我關掉手機,將腿舉器的重量調高。
姐姐為了刺激我,吃了遠超平時的分量。
她忘了玲瓏蠱最怕什麼。
半小時後,視頻突然中斷。
媽媽換了新號碼打來,開口就罵:「你姐姐疼暈過去了,你滿意了?趕緊回來送她去醫院!」
我直接掛斷。
第二次饑潮持續了四個小時。
結束時,我渾身發冷,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教練蹲在旁邊,眉頭緊皺:「我給你叫救護車。」
我抓住他的手腕:「不用,幫我買兩瓶水。」
教練想把手抽回去,卻沒成功。
他低頭看了眼我的手,又看了眼旁邊一百公斤的腿舉器,表情有些古怪。
我也愣住了。
饕餮蠱開始反哺力量了。
隻要熬過最後一次,它就會徹底認主。
第二天,媽媽和姐姐找到了健身房。
姐姐戴著口罩,走路一瘸一拐,短短兩天瘦了一圈。
媽媽衝進來,一把奪走我的水杯。
「你姐姐要參加模特訓練營,身邊缺個人照顧。」
「你馬上退掉房子,跟她一起去。」
我問:「給工資嗎?」
媽媽氣笑了:「親姐妹談什麼錢?」
姐姐輕輕拉住媽媽,紅著眼睛勸道:「算了,妹妹不願意就別逼她,我疼起來忍忍就過去了。」
她身子一歪,順勢倒向地板。
我往旁邊挪了一步。
姐姐撲空,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當場慘叫出聲。
媽媽揚手要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把手機錄音放到最大。
姐姐昨晚疼到崩潰的哭喊聲傳遍健身房。
「都怪我搶了玲瓏蠱!我以為照著她上輩子的辦法,就能當超模!」
姐姐臉色慘白,撲過來搶手機。
我抬手避開,順勢點下雲盤上傳。
「錄音我備份了十份。」
「再碰我一下,我就發到網上。」
姐姐氣得嘴唇發抖:「一家人,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冷冷看著她:「上一世你把我騙上天台的時候,怎麼忘了我們是一家人。」
姐姐的動作猛地停住。
她死死盯著我,聲音發顫。
「你也回來了?」
我湊到她耳邊笑道:「姐姐,遊戲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