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來醫院預約流產手術。
領了專家號,進診室看到醫生的臉,心裏一頓。
這張臉的照片在周頓的書裏夾了很久。
她胸口姓名牌,寫了沈清月三個字。
見到我,她眼裏也是一驚。
很顯然她知道我是周戰老婆。
我們都默契的故作從容,裝作我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把檢查單遞給她:
“麻煩沈醫生給我預約流產手術。”
她盯著B超單,掩飾眼裏複雜的情緒。
故作公事公辦的語氣問我:
“你丈夫知道嗎?”
“我沒丈夫。”
沈清月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我故意問:
“怎麼現在做流產手術必須有丈夫嗎?”
“你誤會了,隻是例行詢問,怕孕婦的決定過於衝動。”
沈清月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我右手無名指上閃閃發光的鑽戒:
“而且你戴了婚戒,我誤會了。”
我舉起婚戒,淡淡一笑:
“我昨天答應了一個男人的求婚,確實很快就會有丈夫了。”
她嘴角的笑意味不明,以為我是在開玩笑。
“既然你想好了,下午就可以給你排手術。”
看來她比我更迫不及待想要打掉這個孩子。
我身後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
護士走進來把透明盒飯放在沈清月辦公桌上,一臉羨慕道:
“沈醫生,真羨慕你,你男朋友每天都給你送愛心便當。”
沈清月笑容幸福。
眼神似有若無看了我一眼,問護士:
“他人呢?”
“他看了你今天的排班表,又看你還沒下班。”
“就沒來打擾你,讓我把盒飯轉交給你。”
沈清月微微一笑,明顯鬆了口氣。
我盯著桌上的盒飯,擺盤很精美。
裏麵有紅燒肉,西蘭花,剝好的蝦肉,還有一份西紅柿雞蛋湯。
以前他中午給我送飯,也愛送這些搭配。
隻是現在的換對象送了。
下午,在進手術前,周戰給我發了幾條信息。
“老婆你經期到了,不能吃涼的,咖啡,奶茶等,這幾天都不要喝。”
“我今天早點回去給你揉揉肚子,做點紅糖薑水給你喝。”
我盯著信息譏諷淡笑。
這10年我每次來大姨媽,他都會給我揉肚子,熬紅糖薑水。
一麵籌劃跟我離婚,一邊又要演好丈夫。
真可笑。
我熄屏,關機。
走進手術室。
流產後,我回家。
天還沒黑,周戰回來了。
他見我臉色虛白,腹部蓋著毯子坐在沙發上,擔心問:
“是不是痛經了?”
他舉起手裏買的紅棗,紅糖,生薑舉起來給我看:
“老婆,你等我會,我在市場買的紅棗,生薑新鮮點,現在就給你熬紅糖薑水。”
“不用了,周戰,你過來,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我語氣很平,帶著些流產後的虛弱。
周戰匆匆走過來,坐在我身邊,關心的摸了下我的臉。
並沒有注意到茶幾上放的離婚協議書。
“什麼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堅定道:
“我們離婚吧,明天就去離。”
周戰眼底一驚:
“為什麼?怎麼突然要離婚。”
“因為我下個月要結婚。”我舉起右手閃閃發光的戒指。
他知道這款鑽石戒指不是我們的婚戒。
周戰一臉懵,因為他從張安那得到的情報是,連我的手都沒摸過,告白被拒。
不可能突然就要結婚。
周戰小心翼翼試探我:
“老婆,是不是我最近惹你生氣了?才讓你說這種氣話。”
我把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拿給他看:
“不是氣話,是認真的,沈清月沒跟你說嗎?”
“今天是她給我做的流產手術,我要是說氣話,就不會流產了。”
周戰心慌的臉色驟變,想解釋時,門外傳來開門聲。
接著傳來男士皮鞋的腳步聲,周戰猛然回頭,站起身防禦問:
“你是誰!為什麼闖進我家。”
裴景沉從容道:“我是溪溪下個月就要結婚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