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腦一片空白,腦出血這兩個詞讓我喘不過氣來。
“醫生!我爸現在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危險!”
我對著沈硯初手裏的電話大喊,聲音帶著哭腔。
“病人已經送進搶救室了,但手術費需要先交十萬。你們家屬盡快過來吧,晚了可能就......”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沈硯初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滿臉嘲弄。
“聽見了嗎?十萬。”
“江婉,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拿起那份協議連同筆遞到我麵前。
“簽了它,我立刻給你轉十萬救命錢。”
“不簽,你就等著去太平間給你爸收屍吧。”
我渾身發抖地看著他。
我從來沒有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如此陌生惡毒。
他明知道我爸是我唯一的親人,卻用我爸的命逼我。
“硯初哥,你對她也太仁慈了吧。”
林曉曉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把玩著那隻玉鐲。
“她偷了你三十萬,你還要倒貼十萬給她爸治病?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她走到我麵前,故意把玉鐲在我眼前晃了晃。
“江婉姐,要不這樣吧。”
“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承認是你指使你爸偷了錢。”
“我就大發慈悲,幫硯初哥勸勸阿姨,先借給你這十萬塊錢。”
“怎麼樣?”
她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惡意。
我死死盯著她手裏的玉鐲,那是媽媽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林曉曉,你把鐲子還給我!”
我猛地站起身朝她撲了過去。
林曉曉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驚呼一聲鬆開手。
玉鐲掉在地板上,瞬間碎成了三截。
我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玉,心痛難忍。
“我的鐲子......”
我跪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撿那些碎片,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板上。
“你故意的!林曉曉你是故意的!”
我猛地抬頭衝她嘶吼,林曉曉卻躲在沈硯初身後捂嘴偷笑。
“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這破石頭這麼不結實,一碰就碎了。”
沈硯初護著林曉曉,滿臉不耐煩。
“行了江婉,不就是一個破鐲子嗎?”
“地攤貨而已,明天我給你買個新的就是了。你衝曉曉發什麼瘋?”
我緊緊攥著那些碎玉,尖銳的邊緣刺破掌心流出鮮血。
但我感覺不到痛。
“沈硯初。”
我緩緩站起身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出奇的平靜。
“我最後問你一次,那十萬塊錢,你給還是不給?”
沈硯初眉頭緊皺。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我說了,隻要你簽了協議再給曉曉磕頭認錯,錢我自然會給你。”
“好。”
我點了點頭,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林曉曉麵前。
林曉曉高高揚起下巴等著我屈服。
沈硯初抱起雙臂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王慧蘭冷笑出聲:“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站在林曉曉麵前深吸一口氣,然後彎下腰。
在他們以為我要下跪的那一瞬間,我猛地直起身揚起手。
一個用盡全力的巴掌狠狠扇在林曉曉臉上。
林曉曉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你敢打我?!”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尖叫。
沈硯初愣了一秒隨即勃然大怒。
“江婉你找死!”
沈硯初揚起手就要打過來,我沒有躲。
我隻是冷眼看著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按下那個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電話接通,我看著沈硯初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陳叔,動手吧。”
“通知所有銀行,全麵凍結沈氏集團的所有資金鏈。”
“我要沈硯初今天之內傾家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