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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陶嫣終於破涕而笑。

“我就知道學姐對我最好了！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我的氣。”

孟鈞堯忍不住插嘴：

“你這沒良心的，難道我對你就不好了嗎？”

“好嘛好嘛，鈞堯哥也最好了。”

“這還差不多。”

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終於忍不住狠狠推了孟鈞堯一把：

“滾出去！”

孟鈞堯皺著眉頭不悅道：

“你突然發什麼瘋？”

屏幕裏的陶嫣有些惴惴不安：

“對不起學姐，是不是我跟鈞堯哥說話讓你不高興了，那我不跟他說話了，你們別因為我吵架。”

孟鈞堯冷笑一聲，衝陶嫣道：

“她最近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什麼飛醋都要亂吃。”

“別理她，我們走！”

陶嫣急忙叫住他：

“鈞堯哥你怎麼能這樣！學姐明顯生氣了，你快去哄哄她，別忘記了我們還有事要找學姐商量呢！”

孟鈞堯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腳步頓了頓。

轉頭耐著性子朝我看來：

“小嫣最近接了個大單子，看你給上一個客戶設計的那套裝修方案剛好很符合客戶的要求，所以想跟你要一下源文件。”

看著他們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頭一次後悔當初看在同鄉的麵子上，把因為找不到工作哭著求上門的陶嫣收留進工作室。

這些年我把她當妹妹一樣，傾盡所有地培養她。

可無論我怎麼教，她工作沒有一點長進。

每次接到客戶的單子，第一反應都想照搬我費盡心思設計出來的裝修方案。

甚至連照搬都能搬出問題，這些年我沒少幫她收拾爛攤子。

可看著她感動得紅了眼眶，抱著我撒嬌：

“學姐簡直就是我的貴人！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姐姐！誰敢欺負學姐，我就幫學姐揍他！”

我又想，笨點就笨點吧，慢慢教就是了。

我自認對她已經仁至義盡。

可換來的，卻是她越來越理所當然的態度。

甚至恩將仇報跟我男朋友勾搭在一起。

我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屏幕上的陶嫣。

冷漠地開口：

“源文件我不會給。”

“另外，你被辭退了。”

陶嫣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淚說掉就掉。

“我、我不要源文件了，這個客戶的單子我也不要了，都給學姐，學姐你別不要我。”

孟鈞堯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池菁瑤，你明知道這份工作對小嫣來說有多重要，你怎麼能拿辭退來逼她！”

“你該不會是為了強客戶，故意公報私仇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孟鈞堯似乎忘了。

當初我因為容易心軟，總被班裏同學占便宜時，是他教我：

“你自己的東西，有權利不給任何人。”

可現在，我隻是收回我給出去的東西，在孟鈞堯眼裏就成了“不要臉”。

他的底線似乎總能為了陶嫣一退再退。

我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幹：

“隨你怎麼想。”

孟鈞堯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突然從手機裏翻出一份文件：

“當初這份裝修方案我也出了點力，就算你不肯鬆口，我也能做主給她。”

我眼睜睜看著他當著我的麵，直接把那份文件發給了陶嫣。

腦袋霎時一片空白。

當初設計這份裝修方案時，我確實在細節上征求過孟鈞堯的意見。

後來這份裝修方案一度得到客戶的好評，甚至帶火了工作室。

那天我興高采烈地撲進孟鈞堯懷裏，笑盈盈地跟他說：

“這是我們共同努力出來的，我要給它冠上我們兩個的名字。”

孟鈞堯卻恨鐵不成鋼地點點我的腦袋：

“這份裝修方案本來就是你自己想出來的，我隻是提了一嘴建議，怎麼還能跟你搶功勞！”

“就你這麼沒版權意識的，以後被人騙了還傻乎乎地給人家數錢！”

他明明曾經那麼為我考慮，可現在為了陶嫣。

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了。

有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孟鈞堯變得好陌生。

眼淚終究還是不爭氣地滴落。

可孟鈞堯甚至沒回頭看我一眼。

隻顧著安撫情緒低落的陶嫣。

從進來到現在，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陶嫣身上。

他看不見我膝蓋上的傷，看不見地上那些他送給我的被清理掉的禮物。

也看不見我的情緒和眼淚。

明明早就決定要放棄他。

可心裏還是止不住跟針紮似的疼。

直到他終於戀戀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才像是終於有空想起我似的，漫不經心地揉了揉我的發頂：

“好了，有什麼好哭的？大不了以後陪你重新做一版裝修方案。”

我壓住情緒，平靜地躲開他的手：

“不用了。”

“孟鈞堯，我早就該跟你說的，我們分手了。”

孟鈞堯聞言卻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突兀地笑出了聲：

“你怎麼跟小嫣一樣孩子心性，什麼事都能拿來開玩笑？”

“之前一次生理期，她背著我點的冰奶茶被我拿去丟了，她氣到大喊說不要坐我的車回去，要跟我老死不相往來。”

“我故意嚇她，在人少的地方把她放下去，結果她嚇得哭著給我打電話，求我回去接她。”

“還有上次她為了去看演唱會，想把工作推給她同事，我怕她一個人跑那麼遠不安全就沒同意。”

“她罵我是資本家，叫囂著要辭職，我真作勢要答應，她反倒不樂意了。”

他一件一件的說著那些我不知道的過往。

如數家珍。

聽得我神色空了一瞬，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原來現在就連提分手。

他第一反應都隻能想到陶嫣。

許是我臉色太難看，他終於止住了話題。

他輕歎了口氣，像往常一樣溫柔親昵地捏了捏我的臉：

“乖，別拿分手這種事來跟我賭氣。”

“你也別想太多，等三個月後，我一定會搶到你的腰帶，跟你提親。”

可是，我馬上就要嫁給別人，不會再等他了。

像是映襯我的想法。

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門外傳來媽媽帶著笑意的聲音：

“瑤瑤，時家小子已經把今早你們登記結婚時，因係統故障暫緩發放的結婚證領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