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周祁年整夜沒回來。
我沒有如過去一般打電話過去質問。
而是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
沒想到,第二天清早。
周祁年就風風火火闖進臥室,掀開被子拽我的胳膊。
“晚晚,別睡了!”
“你做流產的醫院我聯係好了!手術約在上午九點!”
“我們現在就過去,免得耽誤時間!”
我被塞進車後座的時候才徹底清醒。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郊區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前麵。
我盯著那扇邊緣掉漆,被厚灰糊了滿滿一層的玻璃門皺眉。
“周祁年,這就是你說的好醫院?”
周祁年的語氣理所當然。
“這是檸兒托了好幾個人才打聽到的!”
“我是公眾人物,你跑大醫院去做流產。”
“萬一被人拍到傳出去,你知道對形象影響多大?”
“這種小醫院才安全,做完手術我讓助理來接你!”
說完,周祁年又扯著我朝門前一推。
轉身就開車走了。
我也想走。
可玻璃門卻突然從裏麵被推開了。
兩隻粗壯的手臂一左一右鉗住我的胳膊。
把我整個人拖進了門廊。
我剛想喊救命,便又有幾個人圍上來。
他們把我按在一張鐵架床上。
四肢被金屬扣鎖死,一張紙拍到我麵前。
上麵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器官捐獻同意書。
我瞳孔猛縮,拚命扭動身體。
“我不簽!你們放開我!”
“你們這是違法的!快放開我!”
我的肋骨上重重挨了一拳。
劇痛讓我整個人弓起來,鐵扣勒進手腕的皮肉裏。
一個帶著口罩,身穿白大褂的彪形大漢開了口。
“行了,別跟她廢話了。”
“能被家裏人送到這裏來的,都是死了也沒人管的!”
旁邊的人聞言,同時點了點頭。
隨即便有人按住我的膝蓋,有人揭開了我腹部的衣服。
手術刀在頭頂無影燈下泛著冷光。
刀刃劃開皮膚的瞬間我本能的尖叫出聲。
“周祁年!救我!救救我!”
絕望之際,我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警笛聲。
手術室的鐵門被撞開。
一大批穿著製服的人湧了進來,槍口對準了那些按著我的人。
我被人從鐵床上解下來的時候渾身都在抖。
腹部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一個女警拿毯子裹住我。
說他們蹲點這個器官販賣窩點已經三個月。
我是他們唯一救下來的幸存者。
我在警局做筆錄一直做到了下午。
這期間我給周祁年打了三十多通電話,全部無人接聽。
最後一通他直接掛斷,回了兩個字:“在忙。”
幾分鐘後,我手機上親情卡消費提示彈出來。
卡內支出三百萬,收款方是迪士尼度假區。
我愣了一愣,下意識的劃開了許檸兒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五分鐘前發的。
照片裏她摟著周祁年的脖子。
背後是點亮燈火的城堡,漫天煙花炸成金色瀑布。
配文寫著:“全世界最寵粉的哥哥,為我迪士尼包場慶生!”
“十年老粉,今天圓夢啦。”
那一秒,下身的鮮紅的熱流和眼淚一起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