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藥碾碎了和在泥裏,你就算舔、幹淨也沒用了。”
謝雲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沒有理會他,隻是拚命掙紮著,用手指一點點將青石板上的泥水刮起來。
指甲翻卷,滲出鮮血,混在泥水裏。
護心草的藥效極強,哪怕隻剩殘渣,也能吊住蕭凜一口氣。
沈如月看著我如同瘋狗般的舉動,厭惡地皺起眉頭。
“真是惡心,雲舟哥哥,我們進去吧。”
大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我將那一捧混著泥水的藥渣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跌跌撞撞地往黑市的方向跑。
雨停了,但夜風更冷。
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蕭凜不能死。
當我趕回那個廢棄的空酒缸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我撥開破布。
酒缸後麵空空如也。
隻有一灘暗紅色的血跡,證明他曾經在這裏停留過。
“蕭凜!”
我慌了神,在周圍瘋狂尋找。
一個常年在黑市乞討的老乞丐縮在角落裏,顫巍巍地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半個時辰前,相府的護衛來過了。”
“他們說那小子身上帶著瘟疫,直接套上麻袋,拉去城外的亂葬崗燒了。”
我如遭雷擊。
一定是沈如月的係統發現了蕭凜的行蹤。
我轉身瘋了一樣朝城外跑去。
亂葬崗的焚屍爐前,火光衝天。
幾個相府的護衛正舉著火把,將一個被麻袋裹著的人影往柴堆上扔。
沈如月站在不遠處的一輛馬車上,頭頂的係統麵板正瘋狂閃爍紅光。
【警告!檢測到不明高能氣運體!】
【當前目標:抹殺異常氣運體,氣運值可達100%!】
我衝破護衛的阻攔,想要撲上柴堆。
“放開他!”
兩個壯漢一把將我按壓在地上。
沈如月看著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興奮。
“姐姐,你來晚了。”
她緩緩走下馬車,蹲在我麵前,壓低了聲音。
“其實,你真以為自己隻是個出身低賤的假千金嗎?”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沈如月笑容扭曲。
“你真正的父母,是權傾朝野的鎮國公和護國長公主!當年,我那個做奶娘的親娘,為了讓我享受那份至高無上的榮寵,偷偷掉了包!”
“她故意把你扔進相府,而我,本來該被抱進國公府當尊貴的郡主!隻是當年中途遇到山匪,我才意外流落鄉野。”
“可惜啊,你竟然憑著自己那點下賤的本事,賺了那麼多錢。”
“不過沒關係,係統已經幫我偽造了長公主一脈的胎記。隻要今天把你這個真血脈燒成灰,再殺掉那個擁有奇怪氣運的野種,我就能拿著信物去鎮國公府認祖歸宗!”
“這相府,不過是我回京的一個跳板罷了!”
她站起身,接過護衛遞來的火把。
“點火,把她和那個野種,一起燒成灰燼。”
火把落向澆滿了火油的柴堆。
我看著火焰瞬間騰空而起,吞噬了那個麻袋。
“不——”
我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雙眼赤紅。
就在火焰即將徹底吞沒柴堆的瞬間。
我看到柴堆上方,那四個原本灰暗的【亡國太子】字樣,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緊接著,字跡開始扭曲、重組。
一行全新的大得驚人的金字,懸浮在半空中。
【真龍之氣覺醒。三萬隱龍衛已就位。】
“誰敢動她一根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