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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曉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下意識往賀凜冬身後縮了縮，輕聲問：“老公，她是誰啊？”

這聲親昵的稱呼，像一根細針，狠狠紮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身旁的男人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半晌，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靜靜看著賀凜冬，同樣等著他的回答。

“什麼娶不娶的，這女人就是個送蛋糕的，跑來這裏說瘋話。”

這時，賀凜冬開口了。

他視線躲閃，始終不敢與我對視，隻顧側過身安撫身旁的女生。

“乖，你先跟紀雪他們回屋，我等會就來。”

“對，曉曉，我們進去吧！”

紀雪看了我一眼，立馬裝作不認識，冷嗤一聲。

“這種女人，男朋友還能認錯？蛋糕還給摔了，不僅得讓她賠錢，還要讓她掛眼科去好好看看。”

她話罷，扶著馮曉，一群人就快步往屋裏走。

看他們進去了，賀凜冬伸手輕輕帶上房門。

厚重的門板緩緩合攏，隔絕了屋內溫馨的燈火。

他這才轉身看向我，話艱難地響在空氣裏。

“溫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道木門合上的輕響，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我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念想。

積壓九年的委屈、不甘、奔赴與落空，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我再也忍不住，積攢多年的情緒徹底潰堤，上前一步，抬手狠狠打了賀凜冬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徹寂靜的樓道。

他猝不及防，偏過頭，黑發微亂，側臉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終於，他抬眼看向我，眼底盛滿錯愕與狼狽，還有無處可藏的愧色。

我紅著眼，渾身發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字字泣血：

“九年。賀凜冬，我陪了你整整九年。”

“你不娶我，我等你，我體諒你，我說服自己慢慢來。”

“原來你不是不想成家，你隻是，從來不想娶我。”

“溫然，不是這樣的！”

賀凜冬艱難開口解釋:“我和馮曉，隻是意外。”

“那次我中暑倒在街上，是她救了我的命。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負她。”

我冷笑:“你不是說過，隻愛我一個人的嗎？”

賀凜冬垂頭:“我以為我隻會愛你一個人，但我控製不住自己。”

“馮曉她，太美好了。”

下一秒，他又朝我急切地保證道:“不過，你放心。”

“我最愛的人還是你，她在我心裏的位置，永遠也不會超過你。”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不過，她懷孕了，不能受刺激，你鬧歸鬧，千萬不要鬧到她麵前去！”

賀凜冬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目光還下意識往屋內瞟，生怕裏麵的孕婦受到驚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