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是個裝貨。
我給她一塊錢零花錢,她說自己揣了五千萬。
住兩室一廳的房子,她說自己住三千平的別墅。
為了改掉她這個毛病,我和他爸一直裝窮。
直到她拉著我去參加她的同學聚會。
大家聊到父母職業時,她裝逼款款的說道。
“我媽是周氏集團夫人,我是周氏集團的千金。”
話落,校花媽媽將愛馬仕放在了桌子上,笑著問道。
“那你媽媽是周氏集團夫人,我是誰啊?我家 寶貝又是誰呢?”
她又指了指我女兒手邊的小香包。
“祖國版,二百還是五百買的?”
校花更是茶裏茶氣的從旁寬慰道。
“知道你自尊心強,媽媽也是,怎麼能拆穿你的富家女人設呢?”
同學們全都用看笑話的眼神看向我的女兒。
她羞的慘白著一張臉。
校花媽媽還不罷休將話題引到了我的身上。
“孩子這樣,都是當媽的責任,天天吹牛也不管管?”
我將女兒護在身後。
從布包裏掏出一張黑卡摔在了校花媽媽的臉上。
“包是二百,但是卡裏的錢夠買你一家的命的。”
“她吹牛我能管,你冒充我,誰給你的膽?”
......
場麵死一般的安靜。
沉寂商場多年,該有的氣場我還是有的。
原本還在嘲笑我女兒的同學,眼裏閃過遲疑。
連校花都不自信的扯了扯她媽媽的衣角。
用眼神問她怎麼回事?
校花媽媽露出同款驚訝。
就在眾人以為我說的是真的時候,她用著誇張的語氣開口。
“哇,好厲害啊,買我們全家的命?”
“我都不知道京城還有比周家厲害的人家了?”
她拿著黑卡反複看了看,下一刻摔了過來。
“拿張破理發卡,還裝起有錢人來了?”
“黑卡什麼樣見過嗎?”
“我就說趙紅杉怎麼這麼招人討厭,原來根在這兒啊?”
女兒整張臉被臊的發麻,肉眼可見的白了下來。
握著我的手指緊緊攥著,甚至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心疼的要命。
偏偏周遭譏諷聲,拉踩聲絡繹不絕。
“小麗,媽媽告訴你,以後可不要和假名媛在一起玩......”
“萬一你碰壞了她一個假貨,她當成真的讓你賠錢怎麼辦?”
“可不是,被沾染上什麼不好的習性,可真是要命了。”
隨即又去吹捧校花。
“還是多和周同學在一起玩,她可是見過大世麵的,跟她玩長見識。”
校花媽媽受用的點了點頭。
“那是,自小我女兒就全世界飛,見得東西比你們吃過的東西都多。”
“沒錯,沒錯,那是一定的......”
我冷眼看著他們和諧的一幕,冷聲打斷。
“你說我的黑卡是假的,你怎麼證明?”
“沒有證據就胡說八道,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所有人視線重新落到了我的身上。
校花媽媽理了理裙子上不存在的褶皺,氣定神閑的看著我。
“那你說怎麼才能證明?”
她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揚聲說道。
“這樣吧,這家酒店的老板我認識,我讓他拿pos機過來。”
“若是你這張卡是真的,那刷個幾十萬幾百萬肯定沒問題吧?”
“當然......要是真的刷出來了......”
“我也會讓他如數退回去的,不會占你便宜,我也會和你道歉的,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似笑非笑掃了我和我女兒一眼,才繼續說道。
“要是沒刷出來,你女兒就給我滾出學校,”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和這樣品德敗壞的人在一起!”
她雙手環胸,眼角盡是傲慢。
趾高氣揚的看著我們,等著我和女兒低頭認錯。
高高在上的模樣,還真有幾分上位者的姿態。
若不是我還記得自己是誰......
“好。”
女兒卻緊張的拉住了我。
“媽,算了,我們走。”
她羞澀難當,整個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心疼的摸著她的頭發,輕聲安撫。
“媽媽心裏有數。”
女兒聽著這話,心疼的看了我一眼。
隨即故作堅強的道。
“媽,我就是個裝貨,你不用為了我也強裝,沒事的。”
“我們回家吧......”
她眼裏蓄著淚,卻硬生生沒掉下來。
那副倔強又懂事的模樣,讓我心都碎了。
索性也不再偽裝,將事情原委告訴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