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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鳶不再掙紮，不再喊叫，任由護工把她拽走。

她被關進一間沒有窗戶的灰白小 屋裏，護工扔給她一間灰藍色粗布病號服，讓她換上之後出來做治療。

許知鳶掙紮著撐起身子，腹部劇烈收縮。

“起來，裝什麼死！”

一鞭子落在許知鳶身上。

她趴在地上，忽然幹嘔出幾口酸水，混著暗紅色的血絲。

護工不耐煩地輕嘖一聲，“你先生說你情緒不穩定，有攻擊傾向，需要做穩定療程。”

許知鳶被強行按在鐵椅上，太陽穴上貼了電極片。

護工按下開關的瞬間，許知鳶眼前驟然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耳膜被電流聲撕裂。

她猛地往前一彈，腰部撞在束腹帶上，剛縫合的引產刀口迅速裂開。

她忍不住，發出嘶啞的慘叫，“啊！！！”

“再喊一聲電流加大。”

許知鳶渾身痙攣著，死死咬緊嘴唇，太陽穴處燙得像被燒紅的鐵釘按進肉裏。

半個小時後，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護工幫她拆掉電極片，又搶先一步幫她接聽了視頻通話。

許知傾的臉出現在畫麵裏，她穿著鮮亮的粉色家居服，靠在宋景屹的肩膀上。

“姐，你吃飯了嗎？姐夫今天給我燉了排骨湯，好好喝呀。”許知傾笑盈盈地夾起一塊排骨，對著鏡頭晃了晃。

宋景屹也看向鏡頭，聲音很低，“鳶鳶，你聽話好好接受治療，不鬧了我就接你回去，你乖乖的。”

許知鳶的舌尖嘗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耳朵裏卻全是許知傾清脆的笑聲和宋景屹溫柔的寵溺聲，“慢點吃，排骨刺多，我給你挑。”

原來宋景屹還是會給人挑排骨刺的人。

隻是以前......

算了，哪有什麼值得回憶的以前。

許知鳶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眼睛幹澀得厲害，卻連一滴眼淚都哭不出來。

整整九天，許知鳶像是在煉獄裏泡了一個世紀。

第十天，她被清理幹淨穿戴整齊，送到了宋景屹身邊。

宋景屹手捧著一束豔紅的玫瑰，語氣放軟下來，“明天是我的生日，宋太太不能缺席，你乖乖的，我們還跟以前一樣。”

許知鳶接過玫瑰扯了扯唇，喜歡紅玫瑰的人從來都是許知傾。

她明明一直喜歡粉色桔梗花。

不知何時，宋景屹送給她的花都變成了紅玫瑰，她抱怨過幾次，宋景屹每次都說，“下次注意。”

可這個下次卻遙遙無期。

車內，許知傾像個女主人一樣坐在副駕駛座上。

許知鳶被安排在後座，她沒有爭沒有鬧，隻是靜靜地看向窗外。

宋景屹擰了擰眉，心裏升起一絲異樣，以前許知鳶總是會吃醋他偏心妹妹，現在怎麼會......

“姐夫，出發啦。”許知傾甜滋滋的聲音，拉回了宋景屹的神思。

車子疾馳出去，在經過一條高架橋時，一輛大貨車忽然直直撞向了他們。

“砰！”

許知鳶被狠狠甩向車門，引產刀口縫線崩裂開，鮮血唰唰地往下流著。

她氣若遊絲地喊了一聲。

“宋景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