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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雲頂會所時，陳詩雨的直播間已經擠進幾千人。

她把鏡頭對準我。

“念念，邀請函呢？”

“沒有。”

“那給陸家打電話吧。”

“沒電話。”

彈幕瞬間笑瘋。

【實錘了，碰瓷。】

【建議直接聯係精神科。】

【她不會說陸家會親自下來接吧？】

門口保安果然攔住我。

“小姐，請出示邀請函。”

我正準備報我媽的名字，陳詩雨先一步挽住我。

“我爸在參加學術晚宴，她是我同學。”

“腦子有點，那個，不太清醒。”

她指了指太陽穴，又對我笑。

“我帶她進去吧，免得她在門口鬧。”

保安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周倩捂著嘴笑。

“念念，你看。”

“沒有詩雨，你連門都進不去。”

我盯了陳詩雨一眼。

她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等會兒見到陸沉舟，你最好離遠點。”

“那種男人，你看一眼都算高攀。”

剛進大廳，我媽便迎麵走來。

看清我的臉，她腳步猛地一頓。

“許念念！”

整層大廳都回蕩著她的聲音。

“我讓你卸妝，你怎麼還把臉弄得更花了？”

我摸了摸眼角。

剛才周倩擠過來時，故意撞掉了我一邊假睫毛。

陳詩雨立刻走上前。

“阿姨，您別怪念念。”

“她一直就喜歡這樣。”

“我們怎麼勸，她都不聽。”

我媽看向她。

“你誰？”

陳詩雨笑容微僵。

“我是念念的同學，陳詩雨。”

“念念沒有邀請函，還是我帶她進來的。”

“對了，她在學校到處說今晚要和陸家聯姻。”

她一臉擔心。

“阿姨，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要是傳到陸家耳朵裏，人家會覺得你們家沒教養的。”

我媽的臉慢慢沉了。

“我們家有沒有教養，輪得到你評價？”

陳詩雨一怔。

她大概沒想到，我媽會這麼不客氣。

“阿姨，我也是好心。”

“您可能不知道，念念今天因為這件事，被全校笑話了。”

她打開手機，把直播和表白牆遞過去。

“她沒有婚書，也沒有陸家的聯係方式。”

“還說陸沉舟會娶她。”

“這不是撒謊嗎？”

我媽掃完那些評論，又看向我。

“她們一直這麼說你？”

“為什麼不告訴我？”

“懶得說。”

我媽深吸一口氣。

她沒在這裏發作，隻對陳詩雨點了點頭。

“行。”

“你們說過什麼，我都記下了。”

陳詩雨還以為她理虧，語氣又輕快起來。

“阿姨知道就好。”

“其實，我也怕念念鬧得太難看。”

“陸家是高知家庭。她這種打扮，確實上不了台麵。”

我媽冷笑。

“是嗎？”

她拽住我的手，轉身走向電梯。

“先跟我去造型室。”

陳詩雨立刻追上來。

“阿姨，她不能重新化妝。”

“我們說好了，要讓陸家看她真實的樣子。”

我媽按下關門鍵。

“放心。”

“我女兒不需要化。”

電梯門合攏前，我看見陳詩雨不屑地撇了撇嘴。

“裝什麼。”

“卸掉粉底，隻會更嚇人。”

造型室裏，三個造型師已經等了半個小時。

我媽把我按在椅子上。

“洗。”

負責卸妝的女生盯著鏡子裏的我，手懸在半空。

“許夫人。”

“怎麼？”

“您女兒為什麼要把自己畫成那樣？”

我睜開眼。

鏡子裏，幹淨的眉眼一點點露了出來。

我媽咬著牙。

“因為她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