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師聲音嚴肅:
“萱萱,你想清楚了嗎?”
“這個邊疆項目特殊,一旦選擇加入,十年不能退出,你家裏人都同意嗎?”
我自嘲的笑了笑:
“謝謝老師,我想清楚了,我的事自己可以做主。”
配角的退場,哪會有人在意。
我走進角落的雜物間。
這便是我這些年來的臥室。
小小的一間房,塞下一張床後就什麼都放不下了。
學生時代,我要把床板折疊起來,才能在床邊支起桌子寫作業。
而妹妹住的,是家裏那間帶陽台的主臥。
住進新家那天,我羨慕地看著妹妹搬進裝成公主房的主臥。
最終鼓足勇氣,拽住媽媽的衣角問:
“媽媽,我可以和妹妹一起住這間房嗎?”
媽媽冷笑一聲,抽回衣角。
爸爸滿臉尷尬地搓了搓手:
“萱萱,不是爸媽偏心。”
“這間房是你妹妹打賭贏來的,我們總不能說話不算話。”
我咽下胸腔的酸澀,沒再多說。
所謂的打賭,就是爸媽哄著不吃蔬菜的妹妹說:
“書瑤,如果你把這盤青菜吃完,爸爸媽媽就滿足你一個願望好不好。”
妹妹一口吞掉:
“我要住新家最大的房子!”
從此,那個房間就成了她的領地。
可這樣費盡心思的寵愛,從沒有一分落在我的頭上。
我蹲下身收拾行李。
十幾年的光陰,竟隻裝滿了小小一個行李箱。
最後隻差一張戶口本複印件。
我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次臥的門。
媽媽正坐在床邊給妹妹試戴金項鏈,瞥了我一眼:
“你來幹什麼?”
我垂下眼睫,不去看不屬於我的幸福:
“我要用戶口本。”
媽媽隨手朝櫃子一指:
“你自己拿吧。”
我拉開抽屜,剛拿起戶口本,媽媽突然驚慌出聲:
“等一下!”
我手一頓。
這才發現,戶口本下麵壓著的是一本房產證和車輛登記證書。
而產權人一欄,赫然寫著“許書瑤”三個字。
媽媽一把搶過去,將房產證和車輛登記證緊緊抱在懷裏:
“你亂翻什麼?看了也沒有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