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姻綜藝開播第一天,丈夫讓三千萬網友投票,決定要不要接我回家。
暴雨封路。
我給周敘白打了十七通電話。
他一通沒接。
鏡頭前,他隻說:
“七年前,我妹妹等她提交誌願,她也是這麼拖過截止時間的。”
那年,小姑子考了全市第三。
誌願確認前十分鐘,我突然過敏休克。
失去意識前,我把手機和驗證碼交給了周敘白的青梅許棠。
“幫小雨點一下確認。”
再醒來,截止時間已經過了。
手機放在我的包裏。
驗證碼還停在短信頁麵。
許棠說,我嫌那所學校學費太貴,臨時反悔了。
周敘白信了。
因為那天早上,我確實說過:
“一年十幾萬,家裏承擔得起嗎?”
他知道我窮怕了。
所以他認定,我也想讓他妹妹認命。
小姑子複讀失敗後,離開了這座城市。
周敘白沒有跟我離婚。
隻是此後七年,他讓我錯過每一件重要的事。
我發燒,他讓我自己去醫院。
我父親手術,他說工作走不開。
我等到三十五歲,他仍不肯和我要一個孩子。
他說:
“有些機會錯過了,就再也補不回來。”
直播間裏,許棠突然來電:
“敘白,我弟弟的留學確認隻剩十分鐘了,網突然不好了。”
周敘白立刻打開電腦。
“別急,我替他提交。”
屏幕亮起時,我看見許棠弟弟申請的,正是小姑子當年沒能去成的那所學校。
窗外的雨越來越大。
兩千萬人認為,他不該來接我。
我沒再打第十八通電話。
隻摘下婚戒,放在鏡頭前。
“周敘白。”
“這一次,我也不等了。”
*
投票結束後,節目組問我要不要派車。
我搖了搖頭。
按照節目規則,被伴侶拒絕接回家的嘉賓,要獨自完成十公裏返程。
當初簽合同時,周敘白特意加上了這一條。
他說,隻有親自走過別人錯過的路,才會知道等待有多難受。
我脫掉進水的鞋,赤腳踩進雨裏。
直播間的人都在罵我活該。
還有人不斷刷同一句話:
【七年了,她終於遭報應了。】
手機震了一下。
是醫院發來的繳費提醒。
我父親明天轉院,需要家屬簽字。
我將提醒轉給周敘白。
他很快回複:
【讓護工簽。】
緊接著,許棠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周敘白正替她弟弟檢查申請材料。
桌上放著熱牛奶和胃藥。
配文隻有一句:
【有人記得所有重要的截止時間。】
我關掉手機。
淩晨一點,我回到拍攝別墅。
周敘白正在門口替許棠撐傘。
見我渾身濕透,他隻皺了一下眉:
“節目還沒結束,你別故意弄得這麼狼狽。”
許棠把一條幹毛巾遞給我。
“晚晚,敘白也是想讓你記住教訓。”
我沒有接。
周敘白看見我手裏的婚戒,語氣冷了幾分:
“又拿離婚嚇我?”
七年來,我提過兩次離婚。
第一次,他把協議撕了。
第二次,他讓我父親來勸我。
後來我就不提了。
他以為我舍不得。
我把婚戒裝進信封。
“不會了。”
周敘白沒聽懂。
他已經轉身替許棠拉開車門。
手機屏幕上,機票軟件開始倒計時。
距離那趟單程航班起飛,還有七十一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