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我醒來便看到熟悉的天花板。
陸淮生不知在我旁邊守了多久,眼下還有淡淡的青褐色。
“清禾,你終於醒了?”
看到他眼中的擔心,我隻覺得諷刺。
要是真的擔心,怎麼舍得把我關進地下室。
還放了條瘋狗出來。
不過是裝深情人設罷了。
我移開頭,避開陸淮生的目光,他知道我心裏有氣,語氣不由得軟了軟,“我隻是想懲罰你,怎麼可能放狗出來咬你,你受傷,難道難過的不是我嗎?”
蘇明珠走進來,便聽到陸淮生的話,有些疑惑問,“淮生哥哥,那條瘋狗不是關在地下室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掙脫了籠子......不會是清禾姐姐她故意......”
後麵的話她沒有說完,陸淮生卻已心知肚明。
他眼裏微薄的愧疚和心疼蕩然無存,一臉陰沉看著我,“清禾,你為了讓我心疼,竟然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沒命了?”
陸淮生也知道我差點被咬死了。
卻懷疑我是自導自演。
不愛你的人,連你上吊都覺得是在蕩秋千。
我沒有解釋,什麼都沒說,隻淡淡應了聲,“你說是就是。”
蘇明珠將白粥放在桌上,溫聲細語道,“淮生哥哥,你別生氣,清禾姐姐說的是氣話,氣你把她關進地下室,所以她才故意放狗出來折磨自己,不也是為了讓淮生哥哥你心疼嗎?”
陸淮生臉色緩和,“清禾,你什麼時候能像明珠一樣懂事?”
我沉默不語。
不想再說一個字。
陸淮生也不想拉下臉麵哄我,拉著蘇明珠離開了。
等傷勢好點,我偷偷去了一趟祠堂。
離開陸家前,我一定要帶走女兒的骨灰盒。
當我進去後,便看到蘇明珠站在佛像前,手裏把玩著女兒的骨灰盒,她看到我,輕輕晃了晃,“清禾姐姐,你是來拿骨灰盒的嗎?”
“把東西還給我。”
我還未碰到蘇明珠,隻見她打開骨灰盒,將女兒的骨灰悉數倒進火盆裏,我想要抓起來,手碰到火焰,掌心被燒焦,可我什麼也沒抓住。
看到我目瞪口呆,蘇明珠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忘了,告訴你,是我說的,把你女兒的骨灰拿來祈福,淮生哥哥一聽便答應了我,那條瘋狗也是我故意放出來的。”
“溫清禾,你越慘我就越高興。”
我渾身劇烈顫抖,再也忍不住,衝上去揪住蘇明珠的頭發。
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往她臉上甩。
“啊——”
蘇明珠的臉被我打成豬頭。
她的慘叫聲回蕩在祠堂裏。
陸淮生很快趕了過來,看到蘇明珠臉頰紅腫,他直接一腳踹開我,“溫清禾,你瘋了嗎?”
我被他重重踹在牆壁上,顧不上疼,從地上爬起來。
“陸淮生,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
“她把女兒的骨灰倒進火盆裏。”
蘇明珠哭得梨花帶雨,“淮生哥哥,我沒有,是清禾姐姐把她女兒的骨灰倒進火盆裏,她說寧願燒了,也不願給福珠祈福,我是衝進來製止清禾姐姐的,誰知道她竟然打我。”
“你信嗎?”我直勾勾盯著陸淮生。
陸淮生幾乎沒有一絲的猶豫,“無論是什麼原因,你都不應該動手打明珠,你打了她多少,就十倍奉還給明珠。”
他讓保鏢動手。
第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時,我感受到牙齒鬆動。
第二巴掌臉頰失去直覺。
第三巴掌我的嘴角被打爛了,流出血。
......
第九十九巴掌,我被扇倒在地。
看到我的慘樣,陸淮生心疼捂住蘇明珠的眼睛。
“別看了,別侮辱你的眼睛。”
這次我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倔強地站起來,離開了陸家。
以後我再無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