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
手機屏幕上是林梔與陸晏辭的打情罵俏,可我腦子裏閃過的卻是今天中午我爸拆開包裝時的高興模樣。
這次,我惡心到直接衝進衛生間幹嘔了起來。
可我什麼都吐不出來,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眼眶通紅。
我恨陸晏辭,也恨我自己。
我恨我早上被他三言兩語就拿捏住的心軟,才給了他輕視我的機會,才給了他輕視我爸爸媽媽的機會。
我的手抖得厲害,撥通了婚禮場地的電話:“我要取消。”
對麵沉默了一瞬,為難地說道.
“沈小姐,按照合同條款,距離婚期不足7天取消的話,錢款是不退還的,而且場地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這個......”
此刻,所有的恨意在心頭竟然冒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於是我說道:“好吧,那不取消了,但是麻煩你幫我一個忙。”
“主舞台麻煩幫我布置一塊高清的大屏幕,婚禮當天我要播一段精彩的視頻。”
我掛了電話後,靜靜地等著陸晏辭。
但這一次我不再是等他回家。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陸晏辭終於回來了。
他看見時,臉上明顯的心虛:“昭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看著他的臉,那張我愛了8年的臉,此刻卻是那麼陌生:“今天幫林梔解決危險了?”
陸晏辭不假思索地接話:“解決了,那個渣男以後肯定不敢再去騷擾她了。”
“他要是再去找一次,我就去護一次,他什麼時候消停,我什麼時候才算完。”
我笑了。
聽陸晏辭的話,他是真的想和林梔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長久維持這種越界的關係。
我的笑讓陸晏辭鬆了一口氣。
“對了,你爸喜歡那條按摩腰帶嗎?我挑了很久的,功能比市麵上一般的款都全,他腰不好用這個正合適,你回頭幫我問問效果怎麼樣,要是檔位不對我可以回去調......”
我終於再也聽不下去,甚至連爭吵都覺得惡心:“已經丟了。”
“那條按摩腰帶是林梔用剩的二手貨,我們家不稀罕。”
陸晏辭的臉色瞬間變了,我也已經打開門準備離開。
“你也是林梔用剩的二手貨,我更不稀罕。”
然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陸晏辭的消息沒停過。
有道歉,也有解釋。
一開始說林梔就是那個代購的朋友,讓我別多想。
後來見我不回消息,就開始數落我小題大做、疑神疑鬼。
但這次我不會再心軟了。
直到婚禮前一天晚上,陸晏辭發來篤定的警告。
【沈昭昭,鬧脾氣也要有個度,婚期已經人盡皆知,你明天要是真的不來,丟人的不是我,是你。】
我笑了,明天我當然會去婚禮現場了,畢竟也是花了錢的。
婚禮這天,我穿了一件普通的休閑裝,陸晏辭看到我的時候先是一喜,然後皺起眉。
“你怎麼穿這個?算了算了,後麵有換衣間,你現在去換上還來得及,婚禮馬上開始了......”
我後退一步:“視頻我準備了很久,你和你身邊那位應該都會喜歡。”
陸晏辭正要開口再說什麼,身後主舞台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畫麵開始播放後,全場賓客都整齊地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