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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鄰居大媽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疏盈?你媽說郵局那邊都收到回執了,這事兒準沒錯吧?哎呀出國留學可是大好事兒啊!”

謝疏盈攥著門把手沒動。

沈禹舟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急促:“疏盈,你開門!什麼出國?”

她目光落在屋內牆角那隻行李箱上歎了一口氣。

門外安靜了兩秒,然後是沈禹舟的聲音,低了些:“算了阿姨,您聽錯了吧,疏盈不可能出國的,我們都說好了要去雲嶺,她哪兒都不會去。”

鄰居大媽哎呀了一聲,又嘟囔了兩句什麼,腳步聲漸漸遠了。

周漾的聲音適時地響起來:“禹舟,要不我們先回去吧,疏盈姐可能心情不好,讓她自己待會兒。”

沈禹舟沉默了幾秒點點頭:“行吧,那疏盈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找你。對了,漾漾說城西新開了家糕點鋪子,明天下午我們去嘗嘗,到時候給你帶一份。”

謝疏盈站在門後,苦笑一聲。

他忘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慢慢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沈禹舟走在前麵,步子很快,周漾小跑著跟在他身側,仰著頭跟他說了句什麼。

他低頭笑了一下,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像是怕她絆著。

兩個人拐過街角,消失在暮色裏。

謝疏盈鬆開窗簾,轉身走回房間。

她從抽屜最深處翻出一隻舊鐵盒,裏麵是三年裏攢下的所有東西。

電影票根、寫滿備注的合照、他送的那條廉價手鏈、還有一遝折得整整齊齊的信。

她把鐵盒抱到陽台上,打燃了火柴。

火苗舔上紙角的時候竄得快,信紙蜷曲發黑。

照片上的兩張年輕笑臉在火裏皺縮變形,最後化成一撮灰被夜風卷走。

燒完最後一封信,鐵盒底隻剩一層薄灰。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燼,回屋鎖了陽台門。

那一夜她沒有等任何人的消息。

沈禹舟一夜未歸。

第二天清早七點,門鈴響了。

她開門,沈禹舟站在門口,手裏拎著熱豆漿和小籠包,頭發還帶著沒幹透的水汽,像是匆忙衝過澡。

他臉上掛著討好的笑:“疏盈,給你買了早飯,還熱著呢。”

謝疏盈沒接,視線落在他脖頸側邊。

曖昧的紅色痕跡......

一看就是新留下的。

沈禹舟察覺到她的目光,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脖子,表情僵了一瞬:“昨晚......跟同學喝了點酒,可能被蚊子咬了。”

謝疏盈看著他。

沒有戳破。

她隻是往後退了一步,說:“東西放桌上吧,我吃不下。”

沈禹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傳呼機在這時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立刻按掉,抬起頭時臉上的笑重新掛上去:“那你記得吃,我晚上再來看你。”

他轉身快步下了樓。

謝疏盈關上門,走到桌邊,把那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連同油紙包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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