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嗅覺異常,能聞出活人的惡意與死人的屍氣。
和閨蜜雙雙穿越後,我憑這本事替她擋了無數明槍暗箭,護著她一路登上了皇後寶座。
她盛寵不衰,十七年內連生七位皇子。
昨夜,她終於平安誕下團寵小公主。
皇帝龍顏大悅,下令大赦天下,連夜帶著七個皇子來請我這護國神女入宮賜福。
我欣然前往,湊近鳳榻想抱抱剛出生的孩子。
可俯下身的那一刻,我卻聞到了一股濃烈刺鼻的屍腐惡臭。
這是人死氣絕幾年後才有的味道。
我渾身冰涼,死死盯著榻上對我虛弱微笑的女人。
如果我閨蜜早成枯骨,那眼前這個正在奶孩子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
“阿音,你怎麼不抱抱孩子?”
榻上的女人麵容溫婉,眉眼間全是我熟悉的模樣。
她見我愣神,柔聲喊我。
殿內燃著上好的龍涎香,卻壓不住那股直衝天靈蓋的惡臭。
我一陣反胃,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活人的眼睛炯炯有神,死人的眼睛卻蒙著一層霧氣。
眼前的女人,眼底沒有半點活人氣息。
我深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地後退半步。
“初初,你剛生產完,小孩子軟乎乎的,我就先不抱了。”
轉身的瞬間,我瞥見宮女正端著剛熬好的千年人參湯走過來。
那湯剛從爐子上端下,還在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
我迎上前,一把端過托盤。
“我來喂皇後娘娘吧。”
宮女不敢阻攔,退到一旁。
我端著滾燙的參湯走到床榻前,腳下猛的一絆,整碗熱湯直接潑向她的手臂。
“滋啦~”
滾燙的湯汁澆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大片皮膚瞬間紅腫起泡。
可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那張溫婉的臉上依然掛著僵硬的溫柔笑容。
甚至還伸出那隻被燙得皮開肉綻的手,想要來扶我。
“阿音,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你?快讓太醫來看看!”
我頭皮發麻,指著她厲聲尖叫。
“你不是雲初!你根本沒有痛覺!你不是活人!”
話音剛落,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狂風般閃過,一把將我推開。
力道之大,直接讓我撞在了堅硬的盤龍柱上。
“虞思音,你發什麼瘋!”
皇帝蕭承軒心疼地抱住榻上的女人,看著她手臂上的燙傷,心疼得聲音都在發抖。
“雲初,別怕,朕在這裏。”
假皇後順勢落下眼淚,委屈地靠在蕭承軒懷裏。
“皇上,阿音可能隻是一時手滑,您別怪她。”
她越是這般委曲求全,越是襯托出我的無理取鬧和心狠手辣。
蕭承軒轉頭怒視我,眼裏滿是厭惡。
“雲初剛為大乾誕下公主,你竟敢拿熱湯潑她!”
“皇上!她根本不是人!”
我爬起來,指著那個女人大喊。
“你看看她的傷口!哪怕是鐵打的人也會喊痛,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還有她身上全是屍臭!”
“住口!”
蕭承軒怒喝,“太醫呢?!還不快滾進來給皇後看診!”
太醫院院判烏蒙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衝進內殿。
他跪在榻前,隔著絲帕搭上假皇後的手腕。
片刻後,烏蒙重重磕頭,言之鑿鑿地回稟。
“皇上息怒,娘娘產後氣血大虧,得了寒凝血瘀閉氣症。”
“這病症會導致四肢麻木,暫時失去痛覺。若不及時調理,恐有性命之憂啊!”
蕭承軒聽完,更心疼了。
他緊緊摟著假皇後,轉頭看向我時,目光陰冷。
“虞思音,你聽清楚了沒有?雲初為了給朕生下安平公主,連命都快沒了!”
“你仗著當年的從龍之功,在這後宮裏胡作非為,如今竟然連這種惡毒的借口都編得出來!”
“我沒有編!”
我急得大吼,“皇上,你相信我,真正的雲初絕對出事了!”
“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朕拖出去!”
蕭承軒根本不聽我辯解,厲聲下令。
兩名帶刀侍衛衝進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強行往外拖。
在這皇宮內殿,真龍之氣極盛。
我那一身玄門法術被壓製得死死的,根本無法使用。
此刻我拚命掙紮,也敵不過兩個成年男子的力氣。
“蕭承軒!你會後悔的!她真的是個怪物!”
我被拖出內殿,隔著厚重的珠簾,我聽著蕭承軒溫柔的安撫,以及那個怪物嬌滴滴的啜泣,焦急萬分。
“放開我!不查明真相你們都會死在這個怪物手裏的!”
可無人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