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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鶴川真夠爺們的，都被坑成這樣了還幫忙還利息。”

“薑眠還不趕緊簽，真等人家跨國企業發律師函，她檔案就廢了。”

周圍人的指責全壓在我頭上。

我低著頭咬破嘴唇，裝出被嚇破膽的樣子。

我哆嗦著拿起那份分期書，眼眶裏憋著淚水，弱著聲音跟她打商量。

“我......我看不懂這些條款，字太多了。能讓我拿回宿舍，仔細看看再簽嗎？”

蘇娜冷哼一聲，斜眼看著我。

“行啊。不過我這人耐心有限。十分鐘，我就在這裏等你十分鐘。”

“十分鐘後不見字，咱們法庭見，順便我也會給你們校長郵箱發一封說明函。”

“好。”我抱著文件轉身往宿舍大門走。

餘光瞟見周鶴川兩步跨到閘機出口處。

他死死盯著我的背影，生怕我翻牆跑路。

十分鐘倒計時結束，我沒下樓。

不到三分鐘周鶴川就找來了輔導員。

輔導員借著畢業資質審核的名頭來宿舍敲門。

宿管阿姨把我叫出去，帶到了一樓的封閉會議室裏。

大門關上，將我和走廊裏的學生隔絕開。

門內是他們設好的套子。

周鶴川、蘇娜、輔導員，加上同鄉張強和李斌，五個人全在場。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我。

輔導員抽出我的《優秀畢業生鑒定表》拍在桌上，沉著臉開口。

“薑眠，人家蘇總大老遠跑來給你擦屁股，你還在擺譜？”

“學院有明確規定，存在重大經濟糾紛和誠信問題的學生，必須暫扣畢業證和學位證。”

“你是不是四年書不想念了？”

拿四年書本和前途要挾我確實管用。蘇娜把分期合同和鋼筆推到我手邊。

“簽。”她冷冰冰甩出一個字，端著老板的架子。

周鶴川揉著通紅的眼眶，裝出受傷委屈的表情。

“眠眠，算我求你了，簽了吧。這五萬塊，就權當......你還了我這四年的感情。”

“簽了字，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絕不再打擾你。”

旁邊的張強冷笑出聲開始催促我。

“趕緊的吧，別耽誤大家時間。川哥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攤上你這麼個事兒逼。”

我拉開椅子坐下，手抖得連筆都捏不穩。

我低頭讓劉海遮住眼睛，裝出防線崩潰的模樣，握住鋼筆把筆尖慢慢挪到簽字欄。

周鶴川呼吸變重，盯著那距離紙麵隻剩半厘米的筆尖。

他眼裏的偽裝退了下去，換上了馬上能拿到錢的得意和貪婪。

近了，快碰到了。

就在筆尖碰到紙麵的前一秒，放在桌子左側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那是我提前設定的延時彈出消息。

提示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裏響得 十分刺耳。

我停下手腕，鋼筆懸在半空，把手機推到了桌子正中間。

屏幕上不是銀行餘額，也不是父母來電，而是張航司退改簽回執單。

那是隻有我這種內部人能通過軟件查到底層代碼弄出來的東西。

屏幕的光照著回執單最下麵那短短一行字。

在座五個人全都看得清楚明白。

“航程：單程。返程機票預訂記錄：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