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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到了。

這半個月，我把“斂財”發揮到了極致。

申請勤工助學，給低年級學生補課，夜市刷碗隻做到九點，收入全存進獨立賬戶。

攢下兩千塊。

我爸媽那邊徹底陷入了水深火熱。

兩千塊存款，意味著他們名下被凍結整整二十萬資產。

家裏存款早被凍幹，我媽美容卡裏的預付款，我爸綁定協議的理財賬戶，全被鎖死。

最要命的是，許嘉豪要爭一個“出國遊學”名額，得交五萬讚助費。

我爸媽東拚西湊，連親戚都借遍了，還差一大截。

這天晚上，我剛洗完碗，就被堵在客廳。

客廳中央坐著一個滿臉橫肉，戴大金鏈子的光頭男人。

“知微，過來。”

我媽擠出一個笑，拉著我走到光頭麵前。

“這是彪叔，廠裏跟職校有委培項目。”

“包吃住，三年還能拿技能證。”

我心裏一沉，盯著他們。

“我不去，我還要上學，馬上高三了。”

我爸一拍桌子。

“高中不是隻有一條路。”

“先學技術、掙錢，三年後一樣能考。”

“廠裏願意提前給五萬安置費。”

“嘉豪的名額正好差這筆錢。”

他拿起一份合同，懟到我臉上。

“我跟你彪叔談好了，你去他廠裏幹三年。”

“包吃包住，工資提前預支給我們。”

“先把名字簽了。”

“未成年手續我和你媽替你擔保，不會讓你吃虧。”

合同封麵寫著“委培協議”，附頁卻要求上交證件。

一旦離廠，就要承擔三倍安置費和高額違約金。

這分明是一份高利貸抵押合同。

他們是要把我賣給黑心催收，換五萬塊給許嘉豪鋪路。

“我不簽!”

我後退一步，看著這對父母。

“這不是委培，是拿我三年和證件換五萬塊。”

“你們看過附頁嗎?”

“啪!”

我爸一巴掌打過來，耳朵嗡嗡作響。

“你是姐姐，先替家裏扛一次怎麼了?”

“等緩過來，我們會補你。”

他咬牙，聲音發顫。

“老子養了你十幾年，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

“這五萬塊，正好解咱家燃眉之急!”

我媽撲上來，死死按住我胳膊，把印泥往我手指上懟。

“死丫頭，別不知好歹!”

“廠裏包吃包住，比你在外麵撿瓶子穩當。”

“我們還能真害你?”

光頭彪叔翹著二郎腿，摸著下巴笑。

“廠裏女工多，管理也正規。”

“你肯吃苦，三年攢的錢不會少。”

口袋裏的錄音筆已經亮了十分鐘，我把定位發給了班主任，隻為拖到援助趕來。

我抬起頭，看著我爸。

“賣我換五萬塊錢?”

我笑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突兀。

“彪叔，簽之前最好查一下他們的擔保賬戶。”

“那五萬未必轉得進來。”

我爸愣住了。

我媽也停下手裏的動作。

“你什麼意思?”

我爸皺起眉頭。

我甩開我媽的手，擦了擦手指上的印泥。

“沒什麼意思。”

“隻是提醒一下，那套房綁定了擔保賬戶。”

“下午係統提示，處置權限已經被鎖了。”

話一出，光頭彪叔脖子一僵，徑直站起來。

我爸慌亂地掏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他臉上的得意和癲狂僵住，變成了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