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一片寂靜。
緊接著,整個宴會大廳徹底炸了。
所有媒體的長槍短炮,全部對準了站在舞台中央的我。
周硯臉上那副從容的樣子徹底碎了。
他氣急敗壞的衝到台前,指著側台的安保人員破口大罵。
“你們都是死人嗎?”
“我是國家隊主教練,我命令你們立刻切斷大屏幕電源,把她給我拉下來!”
他試圖繼續用權力來掩飾慌亂。
我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直接按下手裏的遙控器,大屏幕瞬間亮起。
一段監控錄像在全場循環播放。
畫麵裏清清楚楚的顯示,是程璐的那隻金毛犬突然發神經,自己一頭撞倒了讚助商的水晶獎杯。
我爸媽一直安安靜靜的縮在角落裏,連根手指頭都沒動過。
讚助商高層坐在貴賓席上,看到這段錄像後站了起來,指著台下程璐的方向大吼。
“好大的膽子!敢拿我們品牌方當傻子耍?”
“我宣布,立刻將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拉入品牌終身黑名單!”
“酒店經理,核算獎杯造價,讓她全額賠償,少一分錢直接讓法務起訴她!”
程璐嚇得癱在椅子上。
趁著全場大亂,我直接跳下半米高的舞台。
踩著高跟鞋,大步衝向那個雜物間。
我爸媽倒在臟水裏,脖子上的止吠器還在閃爍著紅光。
我撲過去,徒手去扯那個緊緊勒在我媽脖子上的黑色項圈。
報警器發出尖銳的滴滴聲,防拆機製觸發了。
電流順著項圈直接劈進我的手心。
我的手掌被電的一片焦黑,傳來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
但我沒吭聲,咬著牙,硬生生用蠻力把那兩個儀器給扯斷了。
周硯一路追到了雜物間門口。
他看到我手上的傷,有些慌了。
他下意識上前,想要捧起我的手吹氣安撫。
這是他這六年來最擅長的把戲,用虛假的溫柔來掩蓋他造成的傷害。
“林夏,你到底在鬧什麼?”
他看著我,語氣裏滿是道德綁架。
“這點傷塗點藥就好了,你把事情鬧得這麼難堪,大家怎麼下台?”
“趕緊跟我去媒體麵前改口,就說你剛才奪冠太激動了,說的都是開玩笑的胡話。”
他還是覺得,我離不開他。
離不開他給的那些殘羹冷炙。
我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
抓起那兩個沾滿血的止吠器,用盡全力砸在周硯的胸口上。
“滾!”
“六年的感情,連同這個狗項圈,今天徹底報廢!”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轉身小心的攙扶著我爸媽,走向酒店二樓的VIP專屬休息室。
周硯黑著臉跟了上來。
他還在企圖強行闖進房間,繼續對我進行說教。
我扶著父母走進休息室,甩上門。
周硯在門外,習慣性的將臉對準了休息室的門禁識別器。
係統發出一聲電子提示音:
“權限已注銷,識別失敗。”
周硯不敢相信,拍打著厚重的隔音門。
“林夏!你什麼意思?你把我的權限刪了?”
我站在門內,按下對講機按鈕。
“聽不懂人話嗎?”
“我已經跟體育局高層正式反饋,你嚴重違紀。”
“從現在起,你被全麵注銷了在球隊的一切職務權限。”
“同時,你也失去了在我生活中所有的權限,你被解雇了,周硯。”
門外,程璐牽著那條金毛犬狼狽的跑了過來。
她哭哭啼啼的扯著周硯的袖子。
“硯哥,讚助商逼我賠五萬塊錢,你快幫我把錢付了啊。”
周硯正在氣頭上,煩躁的一把甩開程璐的手。
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休息室大門。
眼神裏第一次有了即將失去我的慌亂。
走廊盡頭,我叫來的保安趕到了。
幾個保安二話不說,架起還在鬧事的周硯和程璐。
將他們強行驅逐出了酒店的核心區域。
整個世界終於清淨了。
休息室內,我打來溫水。
看著爸媽脖子上深紫色的勒痕,我忍著眼淚,一點點為他們上藥。
這筆賬,才剛剛開始。
我發誓,要讓今天傷害他們的人,付出千百倍的慘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