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是啊，男人嘛，還是得溫柔體貼點。像個鬥雞一樣在商場上廝殺，看著就倒胃口。”

“聽說他還想霸占褚總的財產？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些曾經跟在我身後一口一個“沈總”的人，此刻都在賣力地踩著我，向褚南喬表忠心。

我端著一杯白水，冷眼看著這一幕。

這些人的合同，下個月就要到期了。

林白嶼似乎注意到了我。

他拉了拉褚南喬的袖子，低聲說了句什麼。

褚南喬轉過頭，視線穿過人群鎖定了我。

她皺起眉，帶著林白嶼朝我走來。

人群自動為他們讓開一條路。

“你來這裏幹什麼？”

褚南喬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裏是行業峰會，隻有受邀的企業代表才能進。你現在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裏？”

我抿了一口杯子裏的白水。

“這似乎跟褚總無關。”

林白嶼從服務生托盤裏端起兩杯紅酒，遞給褚南喬一杯。

“南喬，別生氣。鶴舟哥可能是不甘心，想來看看過去的熟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另一杯紅酒遞到我麵前。

“鶴舟哥，既然來了，就一起喝一杯吧。剛才趙總她們還說起你呢，說你以前對大家太嚴厲了。”

他眼角微微下垂，做出一副乖順委屈的姿態。

“其實我也挺怕你的。這幾天在公司，看到你留下的那些嚴苛的規章製度，我都覺得喘不過氣來。”

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對著我指指點點。

褚南喬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一把拿過林白嶼手裏的酒杯，強行塞進我手裏。

酒液晃動，灑在了我的舊西裝上。

“沈鶴舟，你以前在公司怎麼跋扈我不管。但白嶼現在是我的人。”

她看著我，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酒喝了，你給白嶼道個歉，以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我憑什麼給他道歉？”

我沒有接那個酒杯，任由它摔在地毯上。

暗紅色的酒液濺在林白嶼的高定西褲上，他驚呼一聲，慌亂地退後兩步。

“我的褲子！”

褚南喬立刻拉過他，仔細檢查褲腿，確認沒有大礙後，猛地轉頭盯著我。

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沈鶴舟，你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撒潑是不是？”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趙總站出來打圓場，語氣裏卻滿是嘲諷。

“沈先生，既然褚總都開口了，你低個頭認個錯，這事兒也就過去了。何必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是啊，離開褚氏你什麼都不是，得罪了褚總，以後在這行還怎麼混？”

我環視了一圈這些逢高踩低的麵孔。

然後，我看向褚南喬。

“褚總說得對，我確實不該在這兒。畢竟，等會兒的主舞台，才是談正事的地方。”

我沒有理會她眼中的錯愕，轉身走向宴會廳的大門。

蘇律師已經到了，正站在門外等我。

今晚的峰會，有一個重頭戲，褚氏集團將與海外財團簽署一項價值過億的智能芯片合作協議。

這個項目是我在褚南喬昏迷期間，熬了無數個通宵，親自帶團隊研發出來的。

這也是褚氏目前唯一的底牌。

晚上八點，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褚南喬意氣風發地站在台上，林白嶼站在她身側，享受著台下的閃光燈。

海外財團的代表是一位金發碧眼的女性執行官。

她拿起筆，正準備在合同上簽字。

“稍等一下。”

我推開宴會廳的側門，帶著蘇律師走了進去。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