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那天,葉清特意安排了一群記者堵在醫院門口。
她緊緊攬著我的肩膀,麵對閃光燈,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情。
“感謝大家的關心,我先生的精神狀態已經好多了。”
“未來的日子,我會推掉部分工作,全心全意地陪伴他。”
她在媒體麵前塑造足了絕世好妻子的形象。
回到那棟像牢籠一樣的別墅,大門剛一關上,她立刻鬆開了手,仿佛碰到了什麼臟東西,快步走到沙發前坐下。
“晚上有一個慈善晚宴。”
葉清鬆開領口的紐扣,語氣冷淡地吩咐。
“你跟我一起去。”
我站在玄關,冷冷地看著她。
“你不想把我關在家裏炸成爆米花嗎?”
“你以為我想帶你去?”
葉清嗤笑一聲。
“今晚有幾個重要的投資人出席,他們對你所謂的‘自殺’傳聞很有顧慮。”
“你需要去露個麵,證明你沒瘋,順便打消他們的疑慮。”
看來劇情因為我的修改發生了偏移,原先的煤氣爆炸沒有發生。
她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把我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時利用的工具。
“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就隻能向媒體宣布,你的精神疾病已經嚴重到無法控製,需要強製送入精神病院治療了。”
葉清靠在沙發上,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我。
我沒有說話,轉身上樓換衣服。
晚宴設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
我剛挽著葉清的手臂走進宴會廳,就察覺到了周圍那些富豪闊太們異樣的目光。
“就是他啊?聽說吃了一整瓶安眠藥都沒死成。”
“為了挽回老婆的心,這男人的手段也太低級了。”
“葉總真是可憐,攤上這麼個神經病老公。”
這些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落進我的耳朵裏。
葉清就像沒聽見一樣,帶著我穿梭在人群中,與各位老總推杯換盞。
就在這時,白子安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體的銀灰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俊朗的臉龐掛著無害的笑意,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清姐,你剛談完生意,肯定渴了吧?”
他善解人意地遞給葉清一杯酒,然後將另一杯遞向我。
“言之哥,你也喝一點吧。壓壓驚。”
我看著那杯紅酒,沒有接。
原主對酒精嚴重過敏,隻要喝一口,就會全身起紅疹,甚至呼吸困難。
白子安不可能不知道。
“子安,你言之哥身體還沒好全,不能喝酒。”
葉清表麵上在替我解圍,手卻暗中用力掐住了我的後腰。
“不過,既然是你弟弟的一番心意,抿一口也沒關係。”
她轉過頭,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威脅。
“別在投資人麵前給我擺臉色,喝。”
我看了看白子安眼底那抹隱藏極深的得意,又看了看葉清那張偽善的臉。
我順從地接過酒杯。
然後,手腕一翻。
“啪!”
大半杯紅酒精準無誤地潑在了白子安那套昂貴的高定西裝上。
“啊——!”
白子安驚呼一聲,捂著胸口倒退了兩步,眼眶瞬間紅了。
“言之哥......你這是幹什麼?我隻是好心請你喝酒啊!”
周圍的人瞬間圍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葉清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你瘋夠了沒有?立刻向子安道歉!”
她揚起手,似乎想要當眾給我一巴掌。
我毫不退縮地盯著她,餘光卻落在了視線角落瘋狂閃爍的係統麵板上。
新的劇本已經更新。
【葉清為了替白子安出氣,當眾揭穿了陸先生有嚴重的精神病史。】
【陸先生名譽掃地,受盡指責,被保安強行拖出宴會廳,徹底淪為上流社會的笑柄。】
【女主布下了重重陷阱。】
【宿主準備修改劇本。】
“係統,我要用那次修改一段話的權限。”
我站在人群中央,麵對葉清高高揚起的手掌,內心冷如寒冰。
既然你們想玩當眾羞辱,那我就陪你們玩個大的。
“收到請求,請宿主輸入修改內容,限30字以內。”
我飛速瀏覽著劇本上那段充滿惡意的文字,腦海中靈光一閃。
我鎖定目標,在心裏默念出修改後的句子。
【葉清為了替白子安出氣,當眾揭穿了白子安曾經做過痔瘡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