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不能成神,那我就退一步。”
我重新點開修改框,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把‘死’字,改成‘活’字。”
劇本上的台詞瞬間刷新。
【助理打來電話,驚慌失措的說:“不好了葉總,先生活了!”】
“修改成功,邏輯自洽,劇情繼續推進。”
係統提示音剛落,我眼前的屏幕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一股劇烈的惡心感從胃部直衝喉嚨。
我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
“清姐,你別太傷心了,言之哥他......他也是一時想不開。”
一道清越、帶著刻意壓抑鼻音的男聲在病床邊響起。
我轉過頭。
葉清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演得十分投入。
站在她旁邊的,是穿著一身幹淨白襯衫,清瘦單薄得像根翠竹的白子安。
也是這本狗血文裏的絕對男主,我那個好妻子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子安,你不懂。”
葉清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眼眶微紅。
“我隻是出差了幾天,他怎麼就......他走之前,甚至連句話都沒留給我。”
她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簡直可以去拿奧斯卡小金人。
“那個......葉總。”
站在床尾的醫生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古怪。
“陸先生他,好像醒了。”
葉清猛地轉過頭,正好對上我冰冷的視線。
她臉上的悲傷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放大,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怖的醫學奇跡。
“你......你沒死?”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劈了叉。
我坐直身子,冷冷地看著她。
“怎麼?我沒死,讓你很失望?”
葉清的臉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她畢竟是能在商場上逢場作戲的女總裁。
僅僅兩秒鐘,她立刻換上了一副狂喜的表情,猛地撲到床邊,一把抓住我的手。
“老公!你嚇死我了!”
“你怎麼能背著我吃那麼多安眠藥?你要是出了事,讓我怎麼活啊!”
她的手勁大得驚人,指甲死死掐進我的手背。
她在用這種方式,警告我不要亂說話。
我冷笑一聲,用力將手抽了回來。
“我為什麼吃安眠藥,你心裏不清楚嗎?”
葉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依然溫柔得滴水。
“老公,我知道你最近睡眠不好,但也不能一次吃一整瓶啊。”
她轉頭看向醫生,滿臉關切。
“醫生,我先生他真的沒事了嗎?安眠藥會不會對他的大腦造成損傷?”
醫生咳嗽了一聲,翻了翻手裏的病曆。
“葉總,您先生服用的劑量確實很大,但奇怪的是,他的身體各項指標完全正常。”
“甚至可以說,他隻是因為藥效,極其安穩地睡了一個長覺。”
“睡太安穩了?”
白子安忍不住出聲,原本清朗的聲音裏透出一絲尖銳。
“吃了一整瓶安眠藥,隻是睡得安穩?”
他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捂住嘴,眼眶又紅了。
“言之哥,你真是嚇死我了,我以為你......你沒事就好。”
我靠在床頭上,靜靜地看著這對狗男女表演。
“白子安,你怎麼在這裏?”
我語氣平靜地問他。
“我......”
白子安看了一眼葉清,咬著下唇,顯得十分無辜。
“我聽說言之哥出事了,實在擔心,就陪清姐一起過來了。”
葉清立刻接話,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
“是啊老公,子安他一片好心。你剛醒,別用這種針對的語氣跟她說話。”
我看著葉清那張虛偽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針對他?”
我指著病房的門。
“我還沒死呢,我妻子身邊就站著別的男人。我問一句都不行了?”
葉清臉色微沉。
“老公,你又開始無理取鬧了。”
“子安隻是弟弟,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你這次鬧出自殺的醜聞,公司的股價已經受了影響。”
“我不管你是在跟我耍什麼脾氣,這件事到此為止。”
白子安也走上前,滿臉擔憂地看著葉清。
“清姐,言之哥既然醒了,肯定需要靜養。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葉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溫柔。
“好,子安,今天多虧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