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的男朋友劈腿,還把她的不雅照發到了同事群。
她精神崩潰,我怕她出事,就把她接到我和丈夫的家裏照顧。
一個多月後她的狀態好了很多,開始有說有笑。
直到那天深夜,我倆躲在被子裏說悄悄話。
她突然沉默了一會,忽然小聲告訴我:
"月芩,我好像......懷孕了。"
我氣得發抖,拉著她坐起來。
"那個畜生的?他那麼對你,你不去打了難道還給他傳宗接代?"
她抿著唇不說話,猶豫了一整晚,終於點頭答應去醫院。
可公司臨時有急事,我實在走不開,隻能讓丈夫先帶她去掛號。
忙完後我匆匆趕去醫院,卻在樓梯拐角聽到了丈夫的聲音:
"不能打!這孩子絕對不能打!"
緊接著是閨蜜帶著哭腔的柔弱聲:
"可是我不能背叛月芩啊!她對我那麼好,我怎麼能生下你的孩子......"
丈夫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裏,聲音發顫:
"算我求你了行嗎?"
"月芩她生不了小孩,我不能讓我們老周家絕後啊!"
我看著那對抱頭痛哭的狗男女,摸出手機開啟了錄像。
既然你們這麼想當一家三口,那我就成全你們。
......
手機屏幕冷冷地倒映著我麵無表情的臉。
屏幕裏那對相擁而泣的男女,正是我結婚五年的丈夫周銘,和我的好閨蜜陳洛洛。
我看著右上角的錄製時間跳到一分三十秒。
指尖輕觸屏幕,按下保存鍵。
隨即將視頻同步上傳到了加密雲盤。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進大衣口袋。
然後故意踩重了腳上的高跟鞋。
清脆的鞋跟敲擊在水泥台階上,在空曠的樓梯間裏顯得格外的響。
我伸手推開那扇沉重的防火門。
“你們在這裏幹什麼?”
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陳洛洛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從周銘懷裏彈開。
她臉色煞白,後背死死貼著牆壁,一雙眼睛驚恐地看著我。
周銘的身體也僵了一下。
但他反應極快,迅速轉身跨出一步,不著痕跡地將陳洛洛半擋在身後。
“月芩?你不是說公司有急事走不開嗎?”
周銘的語氣裏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心虛。
我看著他下意識保護別人的姿態,心底泛起一陣令人作嘔的寒意。
“事情提前處理完了,我不放心洛洛,就趕過來了。”
我停下腳步,目光越過周銘的肩膀,落在陳洛洛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
“剛才好像聽見你們在哭?”
“是不是檢查結果不好?醫生怎麼說?”
陳洛洛渾身一抖,立刻低下頭,根本不敢和我對視。
她的雙手死死絞著衣角,指關節都泛白了。
周銘幹咳了一聲,伸手摸了摸鼻子。
“是有點麻煩。”
他歎了口氣,換上了一副凝重又無奈的表情。
“醫生說洛洛的體質很特殊,子宮壁太薄了,還有凝血功能障礙。”
“如果強行做流產手術,大概率會引發大出血,甚至要切除子宮保命。”
周銘說到這裏,轉頭看了陳洛洛一眼,眼神裏滿是心疼。
“洛洛這丫頭命太苦了,被那個渣男騙了身子不說,現在還要麵臨生命危險。”
我冷冷地看著他聲情並茂的表演。
就在五分鐘前,他還在求著陳洛洛不要打掉“老周家的香火”。
現在一轉身,就成了體恤弱者的好大哥。
“這麼嚴重啊。”
我壓住胃裏的翻江倒海,輕聲問道。
“那現在打算怎麼辦?這孩子不能打,難道真要生下來?”
陳洛洛突然抬起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不!我不能生!”
她猛地推開周銘,跌跌撞撞地走到我麵前。
“月芩,我不能對不起你!這是那個畜生的孩子,我看到他就會想起那些惡心的事!”
“就算是大出血,就算是死在手術台上,我也要打掉他!”
她哭得聲嘶力竭,伸手就要去抓我的胳膊。
周銘見狀,急忙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強行把她拉扯回來。
“你胡鬧什麼!”
周銘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帶著嚴厲的責備。
“命都沒了,你還拿什麼重新開始?”
“孩子是無辜的,那個畜生造的孽,憑什麼要用你的命來填?”
說完,周銘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多了一絲責怪。
“月芩,你平時最疼洛洛,現在怎麼由著她胡說八道?”
“你知不知道剛才在診室裏,醫生說她隨時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她有多害怕?”
我靜靜地看著周銘那張義正言辭的臉。
真是可笑。
“我沒有由著她胡鬧。”
我斂去眼底的冰冷,換上一副溫和的表情。
“我隻是覺得,如果真的生下來,洛洛以後還怎麼嫁人?”
陳洛洛聽到這話,哭聲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眶紅腫地看著我,聲音哽咽。
“月芩......你說得對,我以後還要做人啊......”
“如果不能打,那我生下來自己養。”
周銘立刻接話,語氣不容置疑。
“怎麼能讓你一個人養?”
“你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孩子多難?既然這孩子非生不可,那生下來以後,就認我和月芩做幹爹幹媽。”
“我們一起幫你把孩子撫養長大。”
周銘說得大義凜然,仿佛做出了多大的犧牲。
他看著我,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乞求。
“月芩,你覺得呢?反正......我們暫時也沒有孩子。”
他刻意咬重了最後半句話。
這半句話就像一把生鏽的刀,狠狠地紮進了我的心臟。
他明知道我是因為什麼才懷不上孩子的。
可他現在,居然想光明正大地把他們倆的私生子,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我死死攥著口袋裏的手機,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裏。
疼痛讓我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好啊。”
我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洛洛同意的話,那就生下來吧。我們一起養。”
聽到我的回答,陳洛洛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狂喜。
很快就被她用眼淚掩蓋了下去。
周銘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走過來,像往常一樣伸手想要攬住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我家月芩最善良了。”
我微微側身,裝作去拿包的動作,避開了他的觸碰。
“折騰了一上午,洛洛肯定累了。先回家吧。”
我轉過身,率先朝著樓下走去。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發疼。
周銘按了下車鑰匙,那輛我全款買下的SUV亮起了車燈。
我走到副駕駛門前,剛要拉開車門。
陳洛洛突然小步跑過來,怯生生地站在我身後。
“月芩......我有些頭暈,還有點想吐......”
她臉色蒼白地捂著胸口。
周銘立刻快步繞過來,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是不是低血糖犯了?還是剛才情緒太激動了?”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月芩,洛洛現在身子弱,受不了顛簸。後排有點晃,讓她坐副駕駛吧。”
我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輛車是我去年剛提的。
買車那天,周銘坐在副駕駛上,信誓旦旦地說這個位置永遠隻屬於我。
可現在,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要把我趕到後排。
“好。”
我鬆開手,直接拉開後排的車門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