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哭著打來電話,說她爸逼她嫁給出了名的敗家子周衍。
我還沒安慰。
許晉白就堵在了我房間門口。
我暗戀了八年的男人。
抬眼看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替她去。"
我愣在原地。
他低頭,伸手理了理我額前的碎發,動作很輕。
"乖,周衍那種廢物撐不了多久,等他們周家倒了,你就能全身而退。"
"到時候,我娶你。"
八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對我說出娶這個字。
我眼眶一熱,差點就哭出來。
可我沒敢讓他看見我嘴角壓不住的弧度。
嫁給周衍這麼好的事。
竟然讓我撿漏了。
......
“聽見了嗎。”
許晉白見我沒出聲,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最不喜歡我不給他回應。
“聽見了。”
我開口,聲音很平。
電話那頭的趙漫寧瞬間破涕為笑。
“漓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放心,你替我嫁過去受的委屈,我都會補償你的。”
補償。
我看著桌上那隻被她摔裂表盤的手表。
那是上個月我生日,自己買給自己的。
她昨天借去戴,今天就變成了這樣。
這就是她的補償。
“明天晚上八點,君悅酒店。”
許晉白把我的車鑰匙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去跟周衍見一麵,把聯姻的事敲定。”
“好。”
我點點頭。
他看著我過於平靜的臉,似乎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不害怕?”
“害怕有用嗎。”
我反問。
他笑了一下,伸手想摸我的頭。
我偏了一下脖子,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怎麼了。”
“沒怎麼。”
我垂下眼。
“有點累。”
“受委屈了?”
他收回手,語氣裏帶著點高高在上的施舍。
“忍這幾天就好。”
“隻要你安安分分把周家應付過去,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好處。
我看著他。
“許晉白。”
“嗯?”
“如果周衍真像傳聞中那樣,是個有暴力傾向的瘋子,怎麼辦。”
我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
隨即不在意地笑了笑。
“傳聞而已。”
“再說了,你這麼聽話,誰會打你。”
“退一萬步講,他就算真動手,你忍一忍不就過去了。”
忍一忍。
好一個忍一忍。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暗戀了八年的男人。
心,徹底空了。
“我知道了。”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
“我要換衣服了。”
“你出去吧。”
他沒動。
“宋漓,你今天脾氣有點大。”
“有嗎。”
“有。”
他盯著我的背影。
“漫寧把那塊表摔了是她不對,你要是生氣,明天我買塊新的賠給你。”
“不用了。”
“隨你。”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
轉身走到門口。
“明天穿樸素點。”
“別讓周家覺得我們許家出來的女孩招搖。”
“嗯。”
門關上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塊裂了表盤的手表,扔進垃圾桶。
連同我這八年可笑的青春一起。
第二天晚上。
君悅酒店大堂。
我剛走進去,就聽見有人叫我。
“漓漓。”
趙漫寧挽著許晉白的手,站在不遠處。
她穿著某品牌當季最新款的裙子,妝容精致。
對比之下,我身上的舊風衣顯得格格不入。
“你真穿成這樣就去了?”
她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
“這也是為了你好。”
“周衍那種人,看到漂亮的肯定會折磨你。”
“你穿土一點,安全。”
她語氣裏滿是掩飾不住的優越感。
“漫寧說得對。”
許晉白在一旁附和。
“去吧,別遲到了。”
我沒理會趙漫寧的目光,直接看向許晉白。
“如果我今天進去了,我們之間這八年的情分,就算兩清了。”
許晉白皺起眉。
“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隻是確認一下。”
“別說這種賭氣的話。”
他語氣冷了下來。
“許家養了你八年,你替漫寧分擔一點,是應該的。”
應該的。
我點點頭。
“行。”
我越過他們,走向電梯。
“宋漓。”
許晉白在背後叫住我。
“好好說話,別惹事。”
我沒回頭,走進了電梯。
頂層餐廳。
我推開包廂的門。
裏麵燈光昏暗。
周衍坐在主位上,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他穿著一件鬆垮的黑襯衫,扣子解開了三顆。
姿態散漫。
傳聞中惡劣、敗家、不可救藥的周家大少爺。
“趙漫寧?”
他眼皮都沒抬,聲音透著股倦怠的冷意。
“不是。”
我走過去,在他對麵的位置坐下。
“我是宋漓。”
他這才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目光極具穿透力。
跟圈子裏流傳的草包形象完全不符。
這才是真實的他。
那個我多年前偶然撞見過一次,手握大權的頂級幕後大佬。
“趙家讓你來替嫁?”
“是。”
他笑了。
把煙扔在桌上。
“趙家挺有意思。”
“找個外人來糊弄我。”
“不是糊弄。”
我看著他。
“是他們覺得,你配不上趙漫寧。”
“但我配你,剛剛好。”
包廂裏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