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院佛堂的紅木大門緊閉,門縫裏透出令人作嘔的血腥煞氣。
我提起裙擺,一腳將兩扇雕花木門踹塌。
門板砸在青磚地上,灰塵騰起一片。
屋內昏暗,正中央蒲團上,一個瞎眼老道端著一碗黑糊糊的符水。
手裏捏著畫滿朱砂的黃紙,正要往火盆裏扔。
“什麼人敢衝撞法壇!”
老道驚呼,黃紙還沒落進火盆,我一個箭步衝上前。
單手掐住他脖子,整個人提離地麵。
符水砸在地上,濺起一攤腥臭黑水。
“呃......放、放手......”
他雙腿亂蹬,翻著白眼扒拉我的手指,指甲在我手背上抓出幾道血痕。
門外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我爹扶著祖母,二嬸帶著一群提刀棍的護院氣喘籲籲追了過來。
“孽障!快把仙長放下!”
祖母拐杖把青石板敲得震天響。
二嬸撲上來,指著我鼻子尖叫。
“你瘋了嗎!”
“這是我花重金從南疆請來的半仙,專門給你妹妹祈福的!”
轉頭衝護院大喊。
“還愣著幹什麼!大小姐被邪祟附體了,快按家法綁了!”
十幾個護院抽刀,將我團團圍住。
我爹氣急敗壞,手指戳到我麵前。
“你這毒婦!攪黃了婚事,還要殺人滅口!”
“大小姐,得罪了!”
領頭護院舉起刀背,就要往我肩膀砸。
我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手腕一擰,把瞎眼老道像破麻袋一樣摜在承重柱上。
老道噴出一口鮮血,順著柱子滑到地上,渾身抽搐,再沒了聲息。
“你敢傷仙長!”
二嬸嚇得連退三步,捂著胸口。
我無視周圍明晃晃的刀刃,徑直走到佛堂正中那尊半人高的送子觀音像前。
別人看這像寶相莊嚴,慈眉善目。
但在我的紅娘眼裏,神像底座正源源不斷往外滲著粘稠的黑煞之氣,死死連著妹妹的本命紅線。
“別碰觀音像!”
“折損侯府氣運!”
祖母急得聲音都劈叉了。
我爹拔劍上前,劍鋒對著我後背。
“你敢動神像分毫,我今天就開祠堂逐你出門!”
“氣運?”
我嗤笑一聲,抬腳對準底座踹下去。
“轟隆”一聲巨響。
漢白玉送子觀音從中間碎裂,轟然倒塌。
碎石飛濺,護院紛紛後退。
底座暗格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一股濃烈的屍臭撲麵而來,彌漫整個佛堂。
幾個丫鬟捂著嘴當場幹嘔,連祖母都被熏得連連後退。
我彎腰,從暗格的黑狗血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厭勝木人。
上麵密密麻麻紮滿生鏽鋼針,正中央用朱砂寫著我妹妹的生辰八字,脖子上纏著一根她的頭發。
全場鴉雀無聲。
二嬸的臉從紅漲到發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捏著那個滴血的木人,轉身,一步步走向她。
“來,二嬸,給我解釋解釋。”
木人直接懟到她眼前,血水滴在她的錦緞鞋麵上。
“這就是你給我妹妹求來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