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協議很快就發來了。
看著“自願解除婚姻關係”幾個字,我的心抖了一下。
我把協議打印出來,簽好字,放在客廳茶幾上。
淩晨一點,玄關傳來響動。
蘇晴心走進來,看向茶幾上的離婚協議,露出一絲輕蔑的笑。
“溫阮阮,”蘇晴心眼裏滿是得意,“你以為欲擒故縱能留住他?”
我眼眶一熱,猛地站起身。
蘇晴心的眼淚卻先流了出來。
顧夏寧進屋後,語氣立刻沉下去:“怎麼了?”
蘇晴心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夏寧哥哥......你送給我的項鏈,剛才還在的,現在找不到了......”
她說著,若有若無地瞟了我一眼。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晴心已經先一步轉向顧夏寧,眼淚又掉下來幾顆。
“可能是我說錯了話,惹人討厭了,但是那條項鏈對我很重要,姐姐可不可以還給我?”
“溫阮阮,項鏈呢?”
沒有證據。
甚至沒有問過我一句。
顧夏寧就認定了是我偷的。
“還給她。”
我沒說話,直接走過去,一把拿過蘇晴心放在玄關櫃上的手包。
“你幹什麼?”蘇晴心伸手要攔,但我已經拉開了拉鏈。
項鏈就躺在夾層裏。
“我剛剛沒找到,”蘇晴心立刻改口,聲音軟下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
“是不是姐姐才放進包裏的?”
顧夏寧輕輕皺了皺眉。
“給心心道歉。”
我猛地抬頭看他。
“你拿她的東西,是你做錯了,道個歉,這件事就過了。”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工作。
“我沒有拿,她自己放在包裏的!”
“我說了,道歉。”他打斷我,“心心難道會故意冤枉你嗎?”
“顧夏寧,你寧可信她,信一個漏洞百出的說辭,也不肯問我一句?”
“不是信誰的問題。”他看著我,眼神裏有一絲不耐煩。
“你是嫉妒,我在宴會上說的那些話,隻是一個玩笑,你別這麼小氣。宴會多得是,以後再帶你去。”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你帶她出席我們夫妻的宴會,當著全國媒體的麵說帶的是愛的人,叫玩笑?”
“溫阮阮,你適可而止。”
蘇晴心在旁邊輕輕啜泣,低聲道:“夏寧哥哥,算了,別為了我吵架......項鏈找到了就好。”
顧夏寧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又轉向我,目光從我蒼白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我手背的針孔上。
他隻是又重複了一句:“道個歉,這件事就結束了。”
三年前婚禮上他說“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樣子,
和現在站在我麵前,冷著臉替另一個女人要我道歉的樣子,在眼前重疊又分開。
我忽然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可笑。
“顧夏寧,我們這三年算什麼?”
他眉頭擰得更緊,像是對我耗盡了最後一點耐心。
聲音也冷下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刺進我的心裏:“如果當初心心不出國,你連和我結婚的機會都沒有。”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
蘇晴心低下頭,卻壓不住得意的嘴角。
我不再爭辯,拿起離婚協議,遞到顧夏寧麵前。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