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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晚卿離開，江景盛將遺體身上的白布隨意一掀。

他抄起顱骨鋸，一把切開嶽母的頭骨。

嫌棄道：“腦子都萎縮了，做不了標本了。”

又將嶽母的眼珠子挖了出來。

“老眼昏花的老太婆，眼角膜也用不了了。”

嶽母的頭瞬間麵目全非。

他又開始開膛破肚，嶽母的內臟被他扔的亂七八糟。

他一邊切，一邊拍照給沈晚卿看。

沈晚卿的語音裏滿是誇獎。

“我們景盛真厲害，一點都不害怕。”

“第一次上手就是要膽大，反正顧楓他媽身上也沒什麼可用地方，剛好給你試試手，也算死得有價值！”

我忍不住捂住嘴幹嘔。

江景盛笑盈盈看著我：

“你媽也太老了，渾身上下一點再利用價值都沒有。”

“顧哥，我總得掏出來才能知道有沒有用吧，這都是正常流程，你別介意啊。”

我長吸了一口氣。

我當然不介意。

沈晚卿這個親女兒都在拍手叫好，我一個外人介意什麼？

但既然知道了沈晚卿的真麵目，那我必不可能裝聾作啞跟她過日子。

說不定什麼時候，她真會害死我爸媽！

我搶過江景盛的手機，一字一句道：

“沈晚卿，我們離婚。”

沈晚卿立馬從休息室趕了過來。

“顧楓，你瘋了？！”

“醫生又不是神仙，你媽死了你要怪在我頭上嗎？！”

我淡定回複：

“我沒怪你，隻是不想跟你過了而已。”

沈晚卿擰著眉，強行壓下怒氣。

“你媽媽的手術我和景盛都盡力了，我知道你一時間不能接受，但別拿離婚開玩笑好嗎？”

一旁的江景盛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呆呆指著自己的鼻尖。

“顧哥，你不怪師父，不會是怪我吧？”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捂著臉蹲在地上。

“都是我不好，沒救活阿姨，是我的錯。”

“顧哥，你要打要罵都衝著我來吧，別和師父離婚，師父是無辜的！”

沈晚卿急忙把他拉起來，怒斥道：

“出了這樣的事，景盛本來心裏壓力就大，你故意刺激他有意思嗎？”

“跟我鬧離婚？顧楓你搞清楚點，你媽沒了，你爸歲數也大了，你以為你還是那個有父母撐腰的小夥子嗎？！”

“你最好搞清楚，你以後能依仗的人，是我！不是你那半截身子都入土的爹媽！”

我靜靜看著她。

瞳孔裏倒映著她的醜態。

“沈晚卿，你終於說出真心話了。”

“你看上我爸媽的錢，連吃帶拿這麼多年，心裏那可笑的自尊又開始作祟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真挺瞧不上的。”

沈晚卿的臉瞬間漲的通紅。

江景盛更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眼珠子在我和沈晚卿之間來回瞟。

“離！趕緊離！”

沈晚卿狠狠抹了一把臉，雙眼猩紅。

“顧楓，你有錢，你厲害！”

“你最好讓你爸永遠別生病，別到時候再想求著我給爸看病，門都沒有！”

她臨走前看了一眼嶽母的一塌糊塗的遺體。

不屑地打電話給火葬場。

“沒用的一攤爛肉，趕緊拉走，別浪費醫院的寶貴位置！”

我本想讓沈晚卿見她母親最後一麵。

現在看來也沒必要了。

幾個小時後，火葬場給我打電話。

我去取了骨灰，給嶽母布置了靈堂，通知了沈晚卿和家人。

婆媳一場，也算仁至義盡。

我忙活半天，回到靈堂卻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