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晚上,許家老宅舉行家宴。
這場家宴表麵慶祝求婚,實則是替小羽正名。
許晏平牽著小羽,馮文希跟在身後,不明就裏的人看著,大概真以為他們才是一家人。
而我這個正牌未婚妻,反倒像個局外人。
“各位長輩。”
許晏平端起酒杯,聲音洪亮。
“今天除了宣布我和非煙的婚訊,還有一件事。”
他將小羽推到身前。
“這是小羽,文希的孩子。她即將遠嫁海外,小羽不方便帶走。”
“非煙身體不好,難有身孕,我已經決定,將小羽正式過繼領養,作為我和非煙的兒子撫養。”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許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晏平,你在胡鬧什麼?”
“你朋友二婚不要的拖油瓶,你心疼可以給他點錢打發,憑什麼領養進來?”
“我們許家的長孫,怎麼能是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外姓人?!”
馮文希臉色一白,搖搖欲墜地往許晏平身邊靠了靠,許晏平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
“媽,小羽乖巧懂事,非煙也很喜歡他。是不是,非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許晏平也在等我這個賢惠的未婚妻出麵解圍。
胃裏翻江倒海,孕早期反應猝然襲來。
我捂住嘴,強壓下那股酸水。
“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他?”
許晏平的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警告。
氣氛正僵持著,馮文希在背後悄悄推了推小羽。
小羽立馬會意,一頭紮到坐在主位的許母跟前,拽著她的衣袖大哭。
“奶奶!我不要那個壞女人當媽媽!她昨天還打我!我隻要我自己的媽媽!”
許母眉頭緊皺,有些厭惡地撥開小羽的手,看著我的眼神也多了一絲不滿。
“非煙,你就算身體有缺陷,不想養別人的孩子,直接拒絕就是了,怎麼能拿孩子撒氣。”
我站在原地,百口莫辯。
那股惡心感越來越強烈,我再也忍不住,推開椅子衝向了洗手間。
趴在洗手台上,我吐得昏天黑地。
身後傳來高跟鞋的清脆聲響,馮文希站在洗手間門口,從鏡子裏看著我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非煙姐,你是不是嫌棄小羽啊?裝病這招可不太管用。”
我打開水龍頭,漱了漱口,沒有理她。
她走近,壓低聲音。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委屈。晏平說了,你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許太太的位置需要有個繼承人來穩固。”
“我把小羽借給你,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感謝你?”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幹嘴角,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
“感謝你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拿前夫的孩子來惡心我?”
馮文希臉色一變。
“你別得意!”
她咬牙切齒。
“晏平心裏愛的人一直是我!如果不是當年你那場車禍道德綁架了他,許太太的位置根本輪不到你!”
“那就讓他娶你啊!”
我將紙巾扔進垃圾桶,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隻要他敢,我立刻讓位。”
馮文希一滯,忽然往後退去。
她突然高跟鞋一崴,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許晏平衝了進來,看到倒在地上的馮文希,臉色大變。
“文希!”
他一把將她抱進懷裏,緊張地檢查她的腳踝。
馮文希靠在他胸口,眼淚汪汪。
“晏平,不怪非煙姐,是我自己沒站穩......”
許晏平猛地抬起頭,眼神淩厲地射向我。
“謝非煙!你到底在鬧什麼?你怎麼能動手推她?!”
我看著他護著馮文希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我沒推她。”
“還狡辯!”
許晏平怒喝。
“文希腳踝都腫了!你現在立刻向她道歉!”
我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我說了,我沒推她。”
我越過他們,徑直走出洗手間。
身後傳來許晏平爆怒的聲音。
“謝非煙!你今天要是走出這扇門,明天領證的事就無限琪推遲!”
我腳步沒停,走得決絕。
推遲領證?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