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晏平包下整座海島向我求婚,無人機在夜空拚出耀眼的“非你不可”。
在賓客豔羨聲中,他將粉鑽套進我的無名指,虔誠親吻我的手背。
“非煙,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我攥緊口袋裏那張剛確診的【孕檢報告】,以為他知道了這個驚喜,紅著眼眶用力點頭。
他卻轉身牽過一個眉眼像極了他的五歲男孩。
“以後小羽就是你親生兒子。你體寒難孕,有了他,圈子裏就不會再有風言風語了。”
我如墜冰窟,那句“我懷孕了”死死卡在喉嚨裏。
“什麼意思?你要我給馮文希的孩子當媽?”
許晏平替我理了理耳邊碎發,語氣一如既往地寵溺。
“文希馬上要嫁入豪門,帶著孩子不體麵。”
“當年你為救我落下病根,我舍不得你為求子再吃藥受罪。”
“現在有現成的孩子養在你膝下,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看著眼前這張深情的臉,我隻覺無比惡心。
無名指上的粉鑽刺眼得像個笑話。
他一生一世的承諾,竟然隻是為了騙我心甘情願去當免費的保姆。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愧疚,但沒有。
他的眼裏隻有居高臨下的溫柔,像在施舍我。
“晏平,非煙姐是不是不願意啊?”
馮文希穿著白色高定禮服走來,眼眶微紅。
五歲的小羽立刻掙脫許晏平的手,跑過去抱住馮文希的腿,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不要這個壞女人當媽媽!她長得好醜,我隻要我自己的媽媽!”
許晏平眉頭微皺,上前一步將小羽拉回身邊,低聲訓斥。
“小羽,怎麼跟非煙阿姨說話的?以後她就是你媽媽,要懂禮貌。”
訓斥完,他又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了幾分無奈和縱容。
“非煙,小孩子認生,你別往心裏去。”
“文希太脆弱了,小羽跟著她去新家庭會受委屈,你一向大度,肯定能接納小羽的,對吧?”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模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如果我不同意呢?”
許晏平歎了口氣,伸手握住我的肩膀。
“非煙,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別鬧脾氣。”
“你體寒難孕,圈子裏那些風言風語你不是不知道,有了小羽,你許太太的位置就徹底坐穩了。我這是在為你考慮。”
為我考慮?
我摸著口袋裏那張已經被揉成一團的孕檢報告,隻覺得荒謬至極。
我為了給他一個驚喜,推掉了醫院的保胎針,連夜坐船趕到這座海島。
我以為他要給我一個驚喜,原來,他隻想逼我接下小羽。
“晏平。”
馮文希走上前,輕輕扯了扯許晏平的袖子。
“算了,非煙姐不願意,我不能強求。大不了......大不了我不嫁了,我就算去要飯,也會把小羽拉扯大。”
她說著,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許晏平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語氣裏透著心疼。
“胡說什麼。我說過會安排好一切,就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再次看向我,眼神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溫存,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施壓。
“非煙,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明天就讓律師去辦手續。”
“你冷靜一下,等切蛋糕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說完,他一手牽著小羽,一手虛扶著馮文希,轉身走向了燈火輝煌的宴會廳。
無人機在夜空中變換著陣型,拚出耀眼的“非你不可”。
我獨自站在黑暗的沙灘上,口袋裏的孕檢報告被我徹底撕碎,隨手扔進了海風裏。
想拿婚書把我困在許家當遮羞布?他還不配!
我謝非煙,從今往後,隻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