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娘是重情重義的傻白甜皇後。
她被影後穿越女貴妃連續陰死了八次,還沒發現她有問題。
第九次重開時,連閻王爺都看膩了這憋屈劇本。
他特意在我投胎前,給我塞了一個吐真術的技能。
可我剛從繈褓裏睜開眼,就看見影後貴妃跪在一地瓷片上。
她嬌弱的揪住父皇的衣角,咳出一口鮮血。
“皇上,您千萬別怪姐姐......都怪臣妾無福消受姐姐送來的補品。”
“姐姐向來仁善,定不是有意要在裏頭下毒的。”
這番發言,直把父皇心疼的眼眶發紅。
他猛的站起身,一巴掌扇在母後臉上,正要奪了她的鳳印時。
我伸出小短手,將吐真法術砸在貴妃身上。
下一秒,原本還柔弱不能自理的貴妃猛的止住哭泣。
她一把推開父皇,囂張起身。
“哈哈哈,皇帝這個蠢豬連這都信,那砒霜是我自己花銀子從太監手裏買的!
老娘自己幹了這大半碗補藥,就為了廢了皇後,奪得鳳位!”
父皇正準備喊禁軍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
母後也驟然瞪大了眼睛。
......
沈貴妃自己也懵了。
她捂住嘴巴,瞳孔劇烈的震顫著。
顯然不明白自己怎麼把心底的盤算全說出來了。
父皇猛的回過神來,臉色鐵青。
他指著沈貴妃,聲音都在哆嗦。
“你剛才說什麼?”
沈貴妃不愧是拿過大滿貫的影後。
僅僅兩秒鐘的慌亂後,她迅速做出了反應。
她猛的鬆開手,仰起頭。
原本囂張的臉,瞬間變的淒楚絕望。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碎瓷片上。
“皇上!臣妾若不這麼說,您不就要廢了姐姐?”
這一句話,讓父皇愣住了。
沈貴妃不顧地上的瓷片膝行上前,抱住父皇的腿。
“補藥裏確實有毒,可臣妾心裏清楚,絕不是姐姐下的!”
“姐姐生性良善,怎麼會害臣妾?”
“定是有人暗中做手腳,想要挑撥我們姐妹的情分!”
她肩膀劇烈抖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但人證物證俱在,皇上您在氣頭上,定會重罰姐姐。”
“臣妾隻能把這臟水全潑到自己身上,寧願讓皇上覺得臣妾是個惡毒婦人。”
“就讓臣妾背上罵名就好,姐姐是無辜的!”
說完,她捂著臉抽泣起來,轉身就要朝旁邊的盤龍柱撞去。
“妾身願意以死明誌!”
父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動嚇的魂飛魄散。
他上前一把將她撈進懷裏。
“雲霜,你這是幹什麼!”
沈貴妃軟倒在父皇懷裏,臉色慘白。
“皇上,您就當是臣妾下的毒吧。
你放過姐姐好不好?”
父皇原本的震怒,瞬間被愧疚淹沒。
他緊緊抱著沈貴妃,聲音哽咽。
“你這個傻女人,為了皇後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
母後站在一旁,感動的直掉眼淚。
“妹妹,你這又是何苦。”
我在繈褓裏被母後的呆蠢氣的差點吐血。
咿呀咿呀,壞女人太會演了,氣死本寶寶了。
父皇轉頭看向母後,眼神瞬間變的嚴厲。
“你看看雲霜,再看看你!”
“這後宮交給你打理,朕還真要好好考慮考慮!”
母後被訓的隻能諾諾的認錯。
我在一旁急的哇哇大哭,想再次使用吐真術。
可嬰兒的身體太弱了。
我憋的臉通紅,腦子裏卻一片空白。
父皇被我哭的心煩意亂,看我的眼神滿是嫌惡。
他本就不喜母後,連帶著覺得我也是個累贅。
“哭什麼哭,跟你娘一樣隻會惹朕心煩!”
聽到父皇的訓斥,沈貴妃從父皇懷裏探出頭。
“皇上息怒,小公主定是嚇壞了,讓臣妾抱抱安撫一下吧。”
母後有些委屈的想說些什麼,但聽見貴妃的話後還是把我遞了過去。
沈貴妃抱過我的瞬間,借著袖子的掩護,狠狠掐我大腿內側的嫩肉。
劇痛傳來。
我不由嚎哭起來。
母後聽到我的哭喊,臉色猛的變了。
她一把將我從沈貴妃懷裏搶了回來,緊緊護在胸前。
“寶寶不怕,母後在這裏!”
她一邊慌亂的輕拍我安撫,一邊看著沈貴妃。
“是不是你對她做了什麼?!”
父皇看著母後,眉頭緊皺。
“皇後,你在發什麼瘋?雲霜好心抱她,你還要倒打一耙?”
他一把攬過被嚇到的沈貴妃。
“雲霜,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我看著假裝垂淚的貴妃,氣的牙癢癢。
咿呀咿呀,不能讓這個壞女人得逞。
我靠在母後溫暖的懷抱裏,拚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再次催動了吐真術!
沈貴妃剛要點頭,嘴巴卻突然不受控製的撇了撇。
“我剛剛就是想掐死這個小賤種。”
“還有皇帝這個蠢貨身上的老人味簡直熏死我了!”
“我隨便說什麼他都信,真是個沒腦子的老廢物!”
父皇僵在原地,臉色猛的鐵青。
“沈雲霜,你放肆!”
沈貴妃猛的回過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反應極快的捂住額頭。
“皇上,臣妾冤枉啊!”
“臣妾剛剛不知道怎麼了,腦子裏一片混沌,肯定是中了迷香!”
看著她哭的虛弱不堪的樣子。
父皇眼底雖然還有驚疑,卻還是強忍著怒氣將她拉了起來。
“回宮讓太醫好好查查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貴妃順從的靠在父皇肩頭,柔弱的點點頭。
大殿裏空蕩蕩的,隻剩下我和母後。
母後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安撫。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腫的臉。
又心疼的低頭看了看我腿上那道發紫的掐痕。
她溫和的眼神,起了一絲波瀾。
“寶寶,你說。”
“她真的不是在害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