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修”兩個字打碎了沈家最後的希望。
沈母見我拒絕,指著我大罵:
“沈聽瓷,你少在這裏拿捏我們!你是個什麼東西?
你要是不修,一百億的債落下來沈家破產了,你也得跟著討飯!
你這個歹毒的賤人,你是成心想拉著全家人給你陪葬是不是!”
“陪葬?”
我複述著昨天沈妄罵的原話。
“你們不是說我離了縫縫補補就活不了,而你們離了我也照樣過得很好嗎?
現在看來,你們好像活不了了啊。”
這話讓沈母氣得渾身發抖。
縮在沙發旁邊的沈清清眼看沈家要完,瘋了一樣衝進我的臥室。
她跑出來,手裏緊緊攥著一把有半道裂痕的木梳。
那是我生母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曾視若生命小心翼翼地收藏著,甚至連修複都不敢輕易動手。
“沈聽瓷!你今天修也得修,不修也得修!”
沈清清摸出打火機按燃,火苗直接抵在了半裂的木梳邊緣。
“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我立刻燒了這把破梳子!
讓你媽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點東西變成一把灰!”
絕望的沈父沈母看到這一幕眼裏又有了希望。
他們以為拿出我生母的遺物就能逼我妥協。
顧特助微微皺眉,他沒有插手顯然是想看我如何應對。
我朝著沈清清走過去,每走一步沈清清拿著打火機的手就抖一下。
走到她麵前我停下腳步,並沒有去搶打火機。
在沈家人震驚的目光中,我伸出雙手握住了那把木梳的兩端。
“你要幹什麼?!”
沈清清驚恐地瞪大眼睛。
木材清脆的斷裂聲響起,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生母遺物掰成了兩半。
沈家人都呆住了,很難理解我的反常舉動。
我隨手將斷裂的木梳殘骸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看清楚了嗎?”
我微笑開口。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破裂的聲音可真好聽啊。”
他們所有的底牌都被我這瘋狂的一掰化作了飛灰。
沈家人陷入了絕望,終於明白我已經沒有任何軟肋可以被拿捏了。
就在他們徹底放棄希望等待著一百億索賠降臨時。
我彎下腰在碎片中撿起了那塊帶有顧家圖騰的牛皮紙。
顧特助目光微凝,沈家人的視線也跟著我的動作移動。
“既然你們這麼在乎這十個億......”
我冷笑著捏住泛黃牛皮紙的邊緣,徒手撕開了偽造的做舊表層紙麵。
表層剝落露出內部劣質的夾層。
在燈光照射下,夾層裏赫然印著現代機器打印的黑色防偽水印。
【拚夕夕九塊九包郵特供】
【古法臨摹練習專用廢紙】
我將紙翻轉過來展示在顧特助和沈家人麵前。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沈清清偷走的這堆廢稿值十個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