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嶼,你來一趟畫廊,澤勳的畫展下午三點開幕,缺個搬畫的。"
"我現在沒空。"我嗤笑了一聲。
"澤勳這展很重要,好幾個收藏大佬要來。讓你過來是給你沾光的機會!"
我攥著手機,正想罵回去。
看到我爸不讚同的表情,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本來你不喊我,我今天也是要過去的。”
“正好我有些話要跟你講清楚。”
我把電話撂了。
專心陪我爸做好複診後,我讓發小陪我爸回賓館拿行李。
我自己去了畫廊。
進門時,裏麵已經有不少衣香鬢影的女士和西裝革履的男士。
淩司遙站在中央,穿著一條我沒見過的高定裙子。
她挽著周澤勳的胳膊,看見我,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穿這個?"
我低頭看自己,襯衫皺巴巴,褲子上也有灰塵。
"我沒別的衣服。"
旁邊有人看過來。
目光裏帶著或憐憫、或嘲笑。
"那是誰?穿得跟個好幾天沒洗澡的乞丐似的。”
“畫廊什麼時候格調變低了?這種人也放進來。"
淩司遙也聽到了,她擺手,像驅趕蒼蠅一樣。
"算了,你把這幅五米的畫搬到主牆。”
“小心點,那可是有藏家出價80萬 的。"
"這畫,"我看了一眼,笑了,"挺有意思的。"
“哦,原來是個搬運工啊!”
“走吧,去另一邊,別粘了晦氣!”
那群人像碰到瘟疫般散開了,隻剩我們三人。
我站著沒動,盯著淩司遙與周澤勳相握的手。
“淩司遙,你還記不記得你是誰的老婆?”
“我的錢,是不是特別好花?把那 56.8 萬還回來!"
淩司遙的臉漲紅了,不是羞,是怒。
在公共場合必須保持體麵,也是她的秩序強迫症的症狀之一。
"林嶼,你算哪門子老公?”
她笑了一下,像在看可笑的小醜。
"你每月掙多少?區區8000塊。澤勳一幅畫,80萬,藏家搶著要。”
“你說,誰更像這個家的頂梁柱?"
她走近一步,逼近我,眼神帶著厭惡。
"不是我看不起你,"
她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讓我如墜冰窖。
"是你配不上這個家的秩序!”
周澤勳見我鐵青著臉,攔在淩司遙前麵。
“嶼哥,不瞞你說,遙遙和我是初戀。如果不是我大學出國留學,遙遙也不會賭氣嫁給你。”
“你說什麼?!”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們。
大學四年、結婚三年,這 7 年裏我對她有求必應。
結果,現在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
周澤勳轉頭看淩司遙,笑得溫柔。
"嶼哥,你才是我們感情中的第三者,你付出的情感本就是個笑話。"
淩司遙沒否認。
她站在周澤勳旁邊,牽緊了他的手。
原來,我連個替身都不算啊。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撥通一個號碼。
“請進來吧。”
國家美術家協會的陳主.席黑著臉,身後跟著一票人。
前頭幾位都是藝術圈內響當當的人物。
後麵則跟著警員。
看著不明所以的淩司遙,和惶恐的周澤勳。
我慢斯條理地開口:
“明目張膽盜用我的畫辦個人展,你們侵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