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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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

他要扔小豆子。

小豆子今年才六歲，是我從垃圾堆裏撿回來的，先天性心臟病，治了三年才治好。

“謝清硯！你不能......”我撲過去抱住他的腿，“我求你！我求你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謝清硯低頭看著我，像看一隻螻蟻。

“你不是能起死回生嗎？”他說，“人死了再畫活，不就行了？”

“謝清硯，你瘋了！”

林老爺子終於忍不住了，“這些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

謝清硯一個眼神，保鏢擋住了林老爺子。

他重新看向我，撚著佛珠，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畫，還是不畫？”

“我畫！我畫林婠婠！你放了小豆子！”

謝清硯笑了，撿起掉在地上的山河筆。

“行啊，那你畫。”

我伸出手去接筆。

下一秒。

“哢嚓......”

謝清硯兩隻手一用力，山河筆斷成兩截。

我大腦一片空白。

“你......”

“裝神弄鬼的東西。還真以為能騙到我？”

他看著我的眼神，全是譏諷。

“你不是說山河筆能讓人起死回生嗎？現在筆斷了，我看你怎麼騙。”

“你斷了我的筆，我怎麼畫林婠婠？！”

“我為什麼要你畫？”謝清硯笑了，“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讓你畫。”

他轉身看向池塘，聲音冷得像冰：

“婠婠死了，你們這些騙子，全都得給她陪葬！”

“來人，把孩子都扔下去!”

“不......！”

我撲過去抱住小豆子，被保鏢一腳踹開。

小豆子嚇得嚎啕大哭：“宋媽媽！宋媽媽！”

其他孩子也哭成一片，整個孤兒院像人間煉獄。

“謝清硯！你不是人！”

我嘶吼:“他們還是孩子！林婠婠死了關他們什麼事！”

謝清硯撚著佛珠，嘴裏念著經，根本不看我。

“阿彌陀佛，願你們來世投個好胎。”

好一個佛子。

念著佛經殺人，還覺得自己在超度。

保鏢拎著小豆子走到池塘邊，小豆子拚命掙紮，小腳亂蹬。

“宋媽媽！救我！我怕水！宋媽媽......”

我的心碎了。

就在保鏢要把小豆子扔下去的瞬間......

“住手！”

數十年輛勞斯萊斯急停在孤兒院門口，第一輛車的車門打開，下來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

謝老爺子。

謝清硯的親爹。

謝清硯的保鏢們愣住了，小豆子被扔在地上，嚇得哇哇叫。

我爬過去抱住他，渾身都在抖。

謝老爺子拄著拐杖走過來，看著池塘邊的場景，臉色鐵青。

“謝清硯，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