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媽是京圈豪門中出了名的高敏高需求。
誰敢讓我媽皺一下眉,我爸能讓他全家連夜消失在四九城。
我從小被他們嬌寵養大,脾氣隻比他們更難伺候。
直到我愛上那個給流浪貓縫針都會溫柔到紅了眼的小獸醫。
我怕爸媽嫌他門第低,主動和家裏斷了聯係。
嫁給他後,我收斂起滿身尖刺與嬌縱,認真學著做一個賢惠的好妻子。
可好日子沒過幾年,我那病弱的小姑子被豪門少爺不斷糾纏。
還被對方未婚妻當眾汙蔑為小三。
小姑子名譽掃地被大學退學,怒火攻心直接進了ICU。
婆婆跟我老公去討說法,一個被打破了頭,一個被打斷了手。
連家裏的寵物醫院都被砸成一片廢墟。
我看著手裏染血的病曆本,沒忍住撥通了那個三年沒打過的號碼。
“爸,媽,我被人欺負了。”
......
掛斷電話,手機屏幕徹底暗下。
我轉身看過去,陸晏舟無力地靠在塌了半邊的導診台前。
他額頭上的紗布早被血浸透,右手不自然地垂在身側。
婆婆癱坐在滿地玻璃碴裏。
她平時總愛攬著我肩膀的胳膊,如今隻能軟綿綿地用三角巾吊著。
老太太沒出聲,眼淚卻把衣襟打濕了一片。
看到這一幕,我的胸口猛地燒了起來。
婚後三年,我拔掉了身上所有尖刺。
從那個讓四九城豪門二代聞風喪膽的沈大小姐。
變成了這條街上溫和愛笑的陸家媳婦。
我也心甘情願。
因為陸晏舟會在零下十度的冬夜,騎兩個小時破電動車。
隻為給我買一口剛出鍋的城南栗子糕。
因為婆婆知道我皮膚敏感。
她會瞞著我用大半年的退休金,給我換上一整套頂級真絲床品。
小姑子陸初雪明知自己心臟不好。
卻總在搶救回來後虛弱地拉著我的手,小嘴甜甜的喊著:
“嫂子最辛苦了。”
他們一家人,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我。
可現在初雪孤零零躺在ICU裏生死未卜,陸晏舟和婆婆也遍體鱗傷。
“喬喬,別怕。”
陸晏舟用沒受傷的左手撐住櫃台邊緣,晃悠悠地站直身子。
他臉色發青,卻還是習慣性往前挪了半步,將我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這事兒沒完。”
他摸出屏幕碎裂的手機,顫抖著劃開通訊錄。
“阿強,大偉,叫上兄弟們,帶上家夥,來一趟店裏。”
電話那頭先是一靜,緊接著爆發出幾聲粗重的怒罵。
不到十分鐘,兩輛麵包車急匆匆地停在寵物醫院門口。
車門被粗暴拉開。
陸晏舟的大學室友阿強拎著沉甸甸的修車扳手,大偉抄著一根棒球棍。
他們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平時一起救助流浪動物的糙漢子。
阿強看著陸晏舟血跡斑斑的手,顫抖著聲音問:
“晏舟?!你怎麼傷成這樣?!誰幹的?”
大偉見醫院滿地狼藉,也是滿腔怒火。
“平時咱們被流浪狗追著咬都舍不得罵,今天倒讓人欺負到頭上了!”
陸晏舟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
兩輛法拉利突然橫停在路中央,把寵物醫院大門堵得死死的。
同一時間,附近猛地竄出來十幾個保鏢。
他們動作整齊地把寵物醫院團團圍住。
顧明珠挽著霍景川的手臂跨過醫院門檻。
她用兩根手指捏住鼻子,腳尖挑釁地踢開那團沾著陸晏舟鮮血的紗布。
“景川,我就說嘛。”
“剛才砸的根本不夠徹底。”
她目光掃過阿強他們,譏諷地笑了笑。
“喲,這幫窮酸骨頭,居然還敢找幾個叫花子來撐場麵?”
霍景川嗤笑出聲。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裏,倒三角眼中滿是輕蔑。
“叫人?就這幾個收破爛的,也配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