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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溫知夏,這一巴掌,是希望你情緒能穩定一點。”

我低垂著頭,綁在頭發上的發帶被媽媽打掉了。

散落下來的頭發遮住了我的臉。

“其實選專科,是我和你爸經過深思熟慮,才幫你做的這個決定。”

“不光是為了讓你去照顧你妹妹。”

“深思熟慮?”

我咀嚼著這四個字,笑了。

“現在大學生太多了,不如上專科學一門技術,到時候找工作好找。”

“而且,還能比本科多一年工作時間。”

他們把手機放在我麵前,上麵是一個“專家”在那裏說,本科不行了,鼓勵同學們報專科。

“我們也問了其他親戚,他們也都說,專科比本科好。”

聽了爸媽的話,我的拳頭攥緊,又鬆開了。

我知道,和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

他們一心認為專科好,任由我說破了嘴皮子,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而且,現在誌願填報也已經結束了。

“六百八十分考個專科,說出去真丟人。”

我苦笑著站起來,隻覺得腦袋一陣眩暈。

身子一軟,一頭栽倒在地上。

第二天,我就生病了。

高燒四十度。

媽媽急壞了,她紅著眼把我扶起來,喂我吃藥。

我不願意吃,偏過頭,突然問了一句:

“媽,你為什麼不帶我去遊樂園?”

媽媽一愣:“啊?”

“我也想去,你們為什麼不能多花幾百塊帶我一起去呢?”

媽媽心虛地回避我的目光:“家裏沒那麼多錢......”

“沒錢,你們怎麼舍得給妹妹買全場的速通。”

“怎麼舍得給妹妹全款買車。”

“怎麼舍得給妹妹一個月五千的生活費,還給她買了新的電腦手機。”

“你們隻是,不想給我花錢吧?”

說著說著,我的眼淚滾滾落下,滴在媽媽手上,燙得她手指一顫。

“你胡說什麼呢?”

“發燒盡說些胡話了。”

我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看著她:

“媽,我不是傻子。”

“我小的時候,你們把我丟給外婆照顧。”

“等我有自理能力了,把我接回來,讓我照顧妹妹......”

“我的零花錢就隻有一塊,妹妹有十塊。”

“妹妹用的都是新的書包鉛筆盒,我就隻能用妹妹剩下的。”

“你們對我說,家裏沒錢,所以我丟了塊橡皮擦都心驚膽戰地不敢跟你說。”

“但你們卻對妹妹說,不要省著花,錢不夠了就問家裏要......”

媽媽的臉一點一點地白了:

“溫知夏,你怎麼什麼都要和你妹妹比?”

“我們是有點偏心你妹妹,但我們也沒少你吃少你穿吧?”

媽媽似乎是找到了宣泄口,開始數落我的不懂事。

最後,她搬出之前洗腦我無數次的那句:

“你作為姐姐,就要擔起姐姐的責任。”

“我小時候也是這麼照顧妹妹的,我甚至為了妹妹,把我上學的機會讓給她,自己早早輟學打工。”

媽媽說著說著,把自己說感動了。

“我那時候不委屈嘛?但沒辦法啊,因為我是姐姐。”

“我們還供你上大學沒讓你輟學呢,你還不懂得感恩!”

我燒地迷迷糊糊,還在那裏反駁:

“所以你委屈,就也要讓我委屈嗎?”

“自己淋過雨,就要把我的傘撕碎嗎?”

媽媽聽聞,生氣地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扔。

“還有力氣和媽媽頂嘴。”

“我看你的感冒也不是很嚴重!”

她摔門而去後,我的電話響了。

是外婆打來的。

她笑著問我:“夏夏,你的錄取通知書還沒收到嗎?”

“聽隔壁奶奶說,你們上大學都要買電腦的。”

“外婆這些年存了些錢,帶你去買電腦啊?”

好不容易咽下去的酸澀感又彌漫全身。

我捏著手機,哽咽道:“外婆......我的誌願被我爸媽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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