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驍沒有回答。
他移開視線,點了兩名隊員。
“你們護送她去西門。”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我抱緊懷裏的密封箱,叫住他。
“我的異能核心裂了。”
“醫生說,我不能再使用異能。”
陸驍腳步微頓。
“隻是送藥,不需要你動用異能。”
“可外麵全是喪屍。”
他終於回過頭,眉間浮起不耐。
“西門有二十多名傷員等著這批藥。知安,別總覺得所有人都在針對你。”
話音剛落,通訊器裏突然傳出溫妍的哭聲。
“陸隊,觀測塔下麵全是喪屍......”
“我好害怕。”
陸驍神色驟變,立即握住通訊器。
“躲好,我馬上過來。”
他帶著戰鬥隊衝進暴雨,走到門口才匆匆丟下一句:
“知安,別耽誤時間。”
我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懷裏的箱子沉得幾乎抱不住。
兩名隊員不耐煩地催促。
“快走。藥送遲了,死了人算誰的?”
我們貼著建築物向西門轉移。
雨水不斷衝刷街道,遠處到處都是異能爆炸產生的火光。
走到中心廣場時,通訊器再次響起。
“觀測塔東側失守,請求增援!”
兩名隊員同時停下。
“溫小姐還在裏麵。”
他們轉身便要走。
我擋住去路。
“陸驍讓你們護送我。”
其中一人推開我的肩膀。
“溫小姐是精神係異能者,她能探測屍群動向,關係到整個基地。”
“你隻是送一箱藥,自己去。”
我踉蹌著撞上牆壁。
胸口剛剛愈合的裂紋猛地一痛,喉間瞬間湧起血腥味。
兩人已經衝向觀測塔。
暴雨裏,隻剩我抱著箱子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遠處傳來喪屍的嘶吼。
我咽下嘴裏的血,繼續向西門走。
距離城門還有兩條街時,一隻喪屍撞破櫥窗,朝我撲來。
我側身閃躲,懷裏的箱子卻拖慢了動作。
利爪擦過左臂,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頃刻湧出。
我試著催動異能。
掌心隻亮起一點微弱綠光,胸口便傳來被生生撕裂般的劇痛。
我扶住牆,險些跪下去。
箱子裏裝著救命藥,西門還有傷員在等。
我撕下衣擺勒住傷口,用尚且完好的右臂拖著箱子繼續走。
探照燈終於穿過雨幕。
西門近在眼前。
我抱起箱子,用盡最後的力氣跑過去。
結果卻被關在門外。
“她被喪屍抓傷了!”
我來不及收手,指骨被門縫狠狠夾了一下。
“等等!我沒有屍化!”
守城負責人用槍口對準我。
“屍潮期間,被抓傷者不許入內。”
“我是治愈係,可以淨化屍毒。”
他看向我胸前不斷閃爍的核心警報器。
“你的異能核心已經裂了。誰知道你進去後會不會屍化?”
還不等我開口,幾百米遠處湧來一大批喪屍。
我抬起發黑的手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陸驍,開門。”
守城負責人立即阻攔。
“隊長,屍群來了,現在開門,西門會失守!”
溫妍也抓住陸驍的衣襟。
“基地裏還有老人和孩子。”
“知安姐姐那麼善良,一定會理解你的。”
陸驍握住鎖鏈,隔著鐵門看了我很久。
最終,他的手緩緩鬆開。
門內傳來他冰冷的命令。
“封鎖西門。”
“任何人不得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