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認識的霸總腦子似乎不太靈光。
此時此刻他坐在我對麵,神情羞惱和不甘,
“你真給我下蠱了?”
“啊?”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誰知他更加氣憤,眼眶更紅。
“你還裝傻,要不是你給我下蠱,我腦子裏怎麼會都是你?我、我白天在公司想你,晚上睡覺夢裏也全是你。”
“我告訴你,我喜歡的人隻能是盈盈,你這個心思深沉的女人趕緊把蠱給我解了。”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解個屁啊。
我雖然是苗族女孩,但我哪裏會下蠱?
傅景年還在哽咽著控訴我,聲音都在抖,
“蚩夢離,你給我下蠱,才讓我背叛了對沈盈的承諾。”
“我明明答應了盈盈,這輩子隻會喜歡她,都是因為你,讓我變成了一個無情無義的渣男。”
我眨巴著眼睛,無語凝噎。
想當初,我和傅景年第一次見麵,其實並不算愉快。
那是一個普通的傍晚。
我正拿起安琪拉在峽穀裏暢遊,卻一個不小心戰績零杠十一。
我方李白當即“友好”問候我,
【法師,你信佛嗎?為什麼不殺人?】
【安琪拉,你一個法師一直待在草叢幹嘛?采蘑菇嗎?】
【法師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手不方便?你肯定是用腳玩的。】
【法師,你的技能但凡錯一下,可能都打中了。】
李白嘴毒。
可我也不甘示弱,和他激情對罵。
最後還是我方對抗路看不下去,讓他讓讓我。
【算了算了刺客,人家是妹子,讓讓人家吧。】
李白卻嗤之以鼻,
【妹子咋了?電子競技,菜是原罪。】
【更何況女人本來就不該來打遊戲,菜死了。】
我氣得頭腦發昏。
這人還性別歧視上了。
我這個暴脾氣,立馬給他下戰書。
我要線下“切磋”。
李白立馬就應了。
我們在一個廣場見麵。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傅景年。
前一秒,他還在和兄弟打電話,滿臉不服,
“沒錯,我來看看那個菜鳥到底是何方神聖。我猜,她肯定長得很醜,畢竟醜人多作怪,她......”
可他話沒說完,就撞上了我的眼睛。
少年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
手機那頭的人還說了什麼,傅景年已經聽不進去,甚至手機已經從他手裏脫落。
而我,藏在手裏的防狼噴霧也悄悄收了起來。
隻我因為認出了他的身份。
他是本市首富傅家的獨子,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裏的人物。
我一個小老百姓,還是不和資本家計較了。
我努力擠出笑,“嗨嘍。”
傅景年咽了咽口水,同手同腳地朝我走來。
接著就見他單手插兜,下巴微抬,擺出自以為最酷颯的姿勢麵對我,
“你就是那個菜......不,我的意思是,你就是我今天的約會對象?”
“啊?”
“不,我是說,你是、是那個......算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傅景年。”
“我叫蚩夢離。”
......
沒有想象中的口吐芬芳,更沒有拳腳相向,我們尷尬地逛了一圈商場。
期間,他手機一直在響。
我好奇瞥了一眼。
有人發給他;【怎麼樣,是不是很醜,其實逃出來比你還大吧?哈哈哈。】
我翻了個白眼。
果然,人以群分。
傻缺的朋友,也隻能是傻缺。
天徹底暗下來,我們才分開。
分開時,我忽然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
他問我在做什麼。
我狡黠一笑,“我是苗疆人,我會蠱術——傅景年,我給你下蠱了,不久之後你會心裏眼裏都是我。”
說罷,我朝他扮了個鬼臉。
走前,還不忘把他手裏提著的芋泥波波奶茶搶走,才滿意離開。
自此,揭開我和傅景年糾纏半生的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