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輕揮開媽媽的手,聲音有些啞,
“你所謂的公平,是把我的東西搶走分給她?”
“什麼你的東西?都是一家人,還分什麼你我?”
媽媽接過話,十分理所當然。
我心口一涼。
果然,這就是我媽的強盜邏輯。
我譏諷看著她,
“不分你我?我姐去年買房了,你怎麼不讓她把房子分給我?”
我媽頓時噎住,臉色漲紅。
親戚們麵麵相覷,有人覺得尷尬找借口離開了。
小姨上來勸我,
“曼曼,你這話說重了。”
“你也知道,你媽一個單身母親把你們姐妹二人一起帶大有多辛苦,最艱難的時候她一天打三份工。”
提到那些過往,我也不免眼眶酸澀。
這些,我都還記得。
爸爸是在我七歲那年意外去世的。
爸爸走後,媽媽一個人把我和姐姐拉扯大。
其中的艱辛,我都是看在眼裏的。
這也是在我哪怕看清媽媽的所謂“公平”的本質後,依舊自欺欺人的原因。
媽媽抹去眼淚,嗔怪小姨,
“別說了,都過去了,我現在隻希望兩個孩子都過得好。”
周黛瀅放下茶杯,歎了口氣,對我道,
“妹妹,媽媽對我們那麼好,你不該總是和她頂嘴。”
“你看看你這兩年都做了什麼,你多久沒回來看看咱媽了?你真的就那麼忙嗎?”
我說不出話,喉嚨像是被濕棉球堵住。
不是因為愧疚,而是荒謬。
周黛瀅總是這樣,總是三言兩語就把我的委屈和不甘,定義成不懂事、不孝順。
從小到大,她總是這樣。
她作為利益既得者,卻還理直氣壯地站在道德製高點拿捏我。
是啊,這兩年我確實很少回家。
周黛瀅倒是經常回去。
但絕不是為了她口中的“孝順”。
周黛瀅從小被寵著,慣出一身公主病。
哪怕嫁了人,也是一個不高興就掛臉吵架,然後就會跑回娘家。
明明是回娘家求收留,落在周黛瀅嘴裏就成了她孝敬老人的證據。
最可笑的是,她住媽媽家時偶爾搭把手拖地洗衣做飯,這些家務活她都要和我平分。
我的手機,至今還保留著當時的聊天記錄。
【妹妹,我今天幫咱媽做了一天的家務,按照當地的保姆的收費標準,我的勞動費至少值兩百。】
【按照公平原則,一半的家務是你的責任,那你得補給我一百。】
【還有,我下個月要陪咱媽去北京玩,你這個做小女兒也有一半的陪護責任,既然你去不了得給我補償。】
【媽身體不好,得去醫院看看,你把醫藥費轉過來,對了,還要給我轉護理費,畢竟你來不了......】
諸如此類。
一開始,我這個被原生家庭洗腦成傻子的人,還真的把錢轉過去了。
這些年,我轉給周黛瀅的總計不低於八十五萬。
我起身,譏諷看著周黛瀅,
“姐姐,你為了從我這裏撈錢,真是煞費苦心。”
“我明確告訴你,我不會再讓你占我一分一毫的便宜——想白要我公司的股份,你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