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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周季明是怎麼哄好陶念舟的，反正我和挽月睡著的時候，外麵的哭聲已經停止了。

孕中期晚上總是睡不好，我不知道自己半夜醒了幾次，隻是早上起來的時候外麵已經天光大亮，渾身都酸痛異常。

外麵又傳來爭執聲，我恍惚間以為是陶念舟又鬧起來了，下意識伸手要抱住女兒，才發現自己摟了個空。

外麵的爭吵聲，是陶念舟和挽月的！

我拖著笨重的腳步推開門，就看見兩個孩子廝打在一起。

陶念舟嘴裏罵罵咧咧，這麼小的孩子，不知道從哪學來的這麼多臟話。

“你媽就是個破壞我家的婊·子！”

“她是大賤人，你是小賤人，你們倆都應該去死！”

挽月尖叫著推搡他：“我不許你這麼說我媽媽，你閉嘴！”

陶念舟年紀比她大，又是男孩，將挽月死死壓在身下，一拳一拳照著她稚嫩的臉上打。

我顧不上自己還在懷孕，瘋一樣的撲過去將挽月搶過來。

她頭發淩亂，臉上青青紫紫，還有幾道用指甲劃出來的長長血口，汩汩往外滲血。

“到底怎麼回事！”

挽月“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媽媽，我剛出房間，就看見他鬼鬼祟祟端了一盆水在外麵站著。”

“他想把水潑到你門口，想讓你摔跤，要弄掉你肚子裏的小寶寶。”

“我說要告訴爸爸，他就把水全潑我身上了，不僅罵你，還要打我......”

我隻覺得渾身都氣的發抖。

隔壁周季明也聽見動靜出來了，和他從同一個房間出來的，還有陶知暖。

我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指著他鼻子尖聲罵道：“周季明，這就是你的好兒子！”

周季明煩躁的捏了捏鼻梁：“我不相信舟舟是這種孩子，他年紀還小，肯定有什麼誤會。”

陶念舟咕嚕嚕轉眼睛，然後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妹妹說我是野種，是私生子，說我媽媽是小三，放古代要被浸豬籠的。”

“她說都是阿姨告訴她的，還說我們這樣的人活著還不如死了。”

“我生氣了，她還用水潑我，爸爸，舟舟好冷！”

挽月瞪大眼睛，急得又要哭了：“不是的爸爸，不是這樣的！”

周季明卻揪住她的領子，將她拽到了陶念舟麵前。

“你每天有爸爸陪著，還對哥哥說這種話，你不知道他很沒有安全感嗎？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周挽月，和你哥哥道歉，看把你哥哥打成什麼樣子了！”

我心尖發顫，連氣都差點喘不上來。

陶念舟除了衣服皺了點，哪裏有一點受傷。

倒是挽月，渾身濕透了不說，臉上也全是傷口！

周季明的心瞎了，所以眼睛也瞎了。

他隻能看見他想看見的。

“挽月不可能道歉！”

我想把女兒搶回來，餘光中突然有一個小炮彈似的身影撞了過來，狠狠撞在我的小腹上。

身後，就是旋轉樓梯。

咚、咚、咚、咚、咚......

有溫熱的血從身下流了出來。

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然後是將渾身撕裂般的疼痛，眼皮越來越沉。

我看見挽月的眼淚，周季明焦急的麵孔，還有陶念舟洋洋得意的、惡毒的笑容。

再然後，世界就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