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罰跪在祠堂裏。
胃一陣陣絞痛,臉頰也火辣辣地疼。
姐姐來過一次。
她從資料裏抽走了我替她寫好的發言稿。
“明天有記者,我不能沒有準備。”
弟弟也來過一次。
他將一隻更小的無線耳機放在我麵前。
“明天用這個,別再讓陳總看出問題。”
他們拿完需要的東西便離開了。
沒有人問我的胃還疼不疼。
也沒有人看見,我臉上的掌印已經腫了起來。
淩晨,我跪得雙腿發麻。
牆上那塊“家和萬事興”的匾額,忽然變得格外刺眼。
我扶著桌角站起來,回到陽台。
路過爸媽房間時,我聽見裏麵傳出來的聲音:“這孩子越來越不好拿捏了。”
“簡單,她從小就想為家裏做點什麼證明自己,這些年咱給她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她就乖乖聽話了。”
我扯動嘴角苦笑一聲。
隨後把這些年做過的項目、談下的合同和解決過的問題,全部寫進簡曆。
隨後,我將簡曆和陳總項目的公開資料發給盛恒集團。
第二天上午十點,沈氏會議室裏坐滿了人。
爸爸帶著姐姐和弟弟提前到了半個小時。
可直到會議開始,我都沒有出現。
媽媽給我打了十幾通電話。
爸爸發來的消息也越來越不耐煩。
“陳總已經到了,你還在鬧什麼?”
“隻要把合同談下來,家裏可以恢複你的代金券。”
陳總看了一眼時間,沒有立刻打開沈氏準備好的續約合同。
“不好意思。”
“這次除了沈氏,還有一家新公司提交了合作方案。”
爸爸的臉色微微一變。
“陳總,我們已經合作這麼久了。”
“臨時增加競爭公司,不太合適吧?”
陳總平靜地說道:
“盛恒給出的方案很有誠意。”
“而且他們新任項目負責人,對這個項目非常熟悉。”
姐姐忍不住問:
“是誰?”
會議室的門在這時被人推開。
盛恒的人事總監先走了進來。
我跟在她身後,胸前別著盛恒的工作牌。
爸媽同時愣住。
弟弟更是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怎麼會跟他們在一起?”
人事總監替我拉開了沈家對麵的椅子。
“從今天開始,沈小姐是盛恒的項目負責人。”
“這次一千萬訂單,由她全權參與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