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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著胃，小聲問：“那我今天不能吃飯嗎？”

“誰說不讓你吃？”

媽媽把合同推到我麵前。

“今晚把條款全部背下來，再給你姐姐寫好發言稿，替你弟弟把客戶可能問的問題都整理出來。”

“事情做完，媽媽自然給你新券。”

姐姐順勢把電腦推到我麵前。

“我的稿子別寫得太專業，明天還有記者。”

弟弟也從電競房裏探出頭。

“陳總要是問直播間的事情，你提前給我想好怎麼回答。”

媽媽給我盛了一小碗白粥。

“先記賬，等你做完事情，再把券補上。”

可那碗粥最終還是沒有到我手裏。

弟弟說自己沒有吃飽，順手端走了。

淩晨兩點，我蜷縮在陽台的折疊床上，胃疼得直冒冷汗。

媽媽聽見動靜，披著衣服走了進來。

她從口袋裏摸出兩片止痛藥，扔到我的枕邊。

藥盒上的日期已經過期了半年。

“吃了吧。”

她壓低聲音。

“別告訴你爸。”

“他本來不讓我給你藥，是我這個當媽的心疼你。”

她替我拉了拉被角，聲音也軟了下來。

“媽媽不是故意管你這麼嚴。”

“你腦子不如姐姐，嘴也沒有弟弟甜。”

“我們不替你多操點心，你以後怎麼活？”

說完，她拿走了我寫完的合同筆記。

陽台門重新關上。

我枕邊那部用了六年的舊手機忽然亮起。

那是我用三年家庭積分換來的二手機。

一條陌生消息從屏幕裏跳出來。

“沈小姐，我是盛恒集團的人事總監。”

“沈家拿下一千萬訂單，從前期方案到最終落地，真正做得最多的人一直是您。”

“不知道您願不願意換個身份，和我們合作一次？”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最後回了一句：“我會考慮。”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有睜開眼，折疊床便被弟弟狠狠踢了一腳。

“陳總提前到了，趕緊起來。”

到了公司，我沒有被帶進主會議室。

爸爸將我領進隔壁一間沒有窗戶的小 屋子。

爸爸指著屏幕和無線耳機警告我：

“陳總問什麼，你立刻把答案說給你弟弟聽。”

“語速慢一點，讓他能夠記住。”

“今天對外的負責人是你姐姐和弟弟，你不許出去搶風頭。”

門在我麵前關上。

陳總問一句，我答一句。

弟弟聽見耳機裏的答案，再一字一句複述出去。

最開始幾個問題，他答得很順利。

姐姐坐在旁邊，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自然。

陳總忽然合上報告。

“既然沈先生這麼熟悉項目，我問一個報告以外的問題。”

這個問題沒有寫在昨晚的資料裏，我剛要開口。

弟弟卻嫌耳機露出來不好看，抬手往裏麵塞了一下。

刺耳的雜音打斷了我的聲音。

他隻聽見了一半。

陳總還在等。

弟弟怕自己停頓太久，幹脆自作聰明地開口：

“消防驗收隻是小問題。”

“我們沈家有人脈，打個招呼就能解決。”

陳總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接下來的兩個成本問題，弟弟又連續答錯。

陳總直接將報告扔回桌上。

“你們到底有沒有真正看過這個項目？”

爸爸臉色大變，匆匆衝進隔壁。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將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趕緊進去解釋。”

我被他拖得踉蹌了一下。

媽媽還在身後小聲警告：

“進去以後隻回答問題。”

“別亂說這個項目是你做的，更不許搶你弟弟的功勞。”

爸爸笑著向陳總介紹：

“這是公司裏負責打雜的員工，對底層數據比較熟。”

姐姐也趕緊接話：

“她能力一般，沒辦法獨立負責項目。”

“不過這些瑣碎問題，可以讓她回答。”

我沒有爭辯。

我將問題重新解釋了一遍。

陳總又追問了幾個問題。

我全部回答清楚。

他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後續如果仍舊由你負責對接，續約可以繼續談。”

“如果換成其他人，這份合同沒有簽署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