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彤雲在海城法院的聽審席上坐了一整天,聽別人家雞毛蒜皮的事,隻覺得自己被耍了。
閨蜜搖她的胳膊,“別人就算了,彤雲你怎麼也聽新聞媒體胡說?”
“他怎麼可能不顧及你這個未婚妻的生日,專程跑到這裏來幫初戀打離婚官司?”
女孩把心放到了肚子裏,剛準備起身——
大門砰的一聲打開。
許墨言強勢的拉著白裙女孩的手,把她按在原告位置上,工作人員入場。
“臨時調整一場庭審,請原告被告及辯護律師入場。”
而後許墨言在法庭上一改往日冷靜矜貴,言辭激烈的指出阮盈盈丈夫在婚姻內的過錯;
還在對方無畏的態度中一度情緒失控,要向坐在被告席上的男人揮拳,法庭差點變成施暴現場。
法警大跨步上前控製住他,法官不滿的看了他一眼開口警告,“許墨言!你一直是個很專業的法律從業人員,這是要公然藐視法庭嗎?”
男人情緒上頭還欲動手,卻被阮盈盈拉住了手,隻見女孩紅著眼開口,“墨言哥哥,不要......”
一句話扯回了男人的理智,他知道再這樣下去會對女孩不利。
“抱歉審判長,我請求休庭二十分鐘整理一下情緒。”
門外的走廊裏,許墨言把哭的一抽一抽的女孩緊擁入懷,眼睛紅的像滴血。
“盈盈,結婚後受委屈跟我說又怎麼了?我們又不是外人,我還得從別人口中知道你的近況嗎?”
柳彤雲被驚的說不出話,眼前強烈的占有欲的男人讓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許墨言幫女孩擦了眼淚整理裙擺後重新進場,手扶住話筒恢複了冷靜,一絲不苟的辯護和提交證據。
“三年前的七夕,兩方舉行婚禮並領證確定婚姻關係......”
後麵的話,柳彤雲卻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和許墨言是娃娃親。
可自從十五歲那年許家家道中落搬離港城,她就沒再見過男人。
直到三年前,許墨言做大公司重新進駐,帶著聘禮到了柳家。
“老太爺,”矜貴的男人彎下了脊背,“這些年墨言疏於問候了。”
他溫柔的看向柳彤雲,“依照當年的婚約,我想娶彤雲回家,希望您能成全。”
老爺子當場摔了茶杯怒斥,“你們許氏早已落敗,多年來從不聯係一回來就求娶?想得美!”
那茶杯正中男人額頭,可他沒躲。
反而在柳家老宅門口跪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下著大雨,她撐著傘到濕透的男人麵前蹲下。
“你究竟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娶我?”
男人沒說話。
半晌他微微提起拖在地上的裙擺,眼睛濕漉漉的看她。
“我媽媽生前,很喜歡你的畫......”
“聽說你的婚約是要嫁出國?”雨珠劃過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他揚起幾分笑意。
“留在港城,好嗎?我給你開畫廊,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好夫妻。”
她還以為他是專門為她而來。
原來那天七月初七,他的白月光嫁人了。
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開始追求她。
完備充分的資料讓庭審進行得很快,審判長起身宣布最後的庭審結果。
“當庭宣判如下,準予原告與被告離婚。”
許墨言擁抱身邊的女孩餘光掃向台下,柳彤雲紅著眼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大量的媒體湧入,阮盈盈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管不顧的吻上了男人的唇。
好不容易抓到了港城新貴許墨言的新聞,記者不敢惹這位爺,長槍短炮對準了阮盈盈。
“阮小姐,請問是您專程請前男友來幫忙辯護嗎?您是否知道今天是許總未婚妻的生日宴,他是拋下自己的未婚妻過來的?那個吻又是什麼意思呢?”
許墨言臉色沉了下來,把被閃光燈嚇壞了的女孩按在自己的懷裏。
“是我自己來的,別衝她發難。”
柳彤雲不甘的撥通電話,男人隨意掛斷冷冷道,“沒結婚前我都算是單身狀態。小小生日而已,怎麼抵得過我和盈盈的感情?”
把柳彤雲這個未婚妻說的像是一個毫不認識的陌生人。
保安很快過來開路,男人摟著女孩大跨步走出門去。
柳彤雲剛起身打算質問,台上突然一陣驚呼。
被告席上的男人不知從哪裏趁亂拿出一把刀,刺向阮盈盈——
許墨言擋在女孩身前,緩緩倒下。
眼睜睜看著救護車遠去後,柳彤雲擦了一把眼淚,撥通老爺子的電話。
“爺爺,我願意去海外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