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我剛到公司一樓大廳,就聽見有人驚呼:
“不好了!白曉曉要跳樓!”
前世,我聽過一模一樣的話。
腦子裏嗡的一聲,險些站不穩。
我在混沌中跟著人群上了天台。
風很大,積雪還沒化。
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現在眼前。
白曉曉站在天台邊上,身上的羽絨服半敞著,裏麵的襯衫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她手裏攥著一條男士圍巾。
她一眼鎖定人群中的我,眼淚瞬間湧出:
“林姐,你看顧城幹的好事!”
白曉曉流著淚,把那條圍巾舉起來:
“林姐,我真不想把事情鬧大的。”
“可一閉眼,全是昨晚的事。”
“我好怕!我的人生被你未婚夫毀了!”
周圍議論聲越來越大。
不少人向我投來異樣的眼神。
經理臉色難看地走過來:
“林悅,你未婚夫呢?”
我沒說話,掏出手機給顧城打電話。
“悅悅?”
我開了免提:
“在哪?”
“在家裏啊,剛做好早餐。”
“昨晚出門了嗎?”
顧城愣了一下:
“沒有啊,我不是聽你的,一晚上都呆在房間睡覺嗎?”
白曉曉猛地抬頭:
“你撒謊!”
她哭著衝電話喊:
“昨晚就是你來找我的!你穿著黑色衝鋒衣,戴著這條圍巾!”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經理眉頭緊鎖:
“林悅,讓你未婚夫立刻過來。”
“這件事今天必須有個說法!”
半小時後。
顧城趕到天台門口。
麵對哭到差點暈厥的白曉曉,他一頭霧水: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昨晚我一直在家睡覺。”
白曉曉好像受了什麼奇恥大辱,歇斯底裏地大喊:
“騙人!”
“昨晚就是你!”
“你說你未婚妻嘴硬心軟,還是派你來給我送藥了,我才給你開的門!”
她眼淚又湧了出來:
“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拿自己的名聲來誣陷你?”
同事們看我和顧城的眼神更鄙夷了。
“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個禽獸。”
“做了這種事還能麵不改色當眾否認,太不要臉了。”
“這麼肆無忌憚,必須報警抓他!”
顧城急了:
“跟我沒關係!”
“我昨天真的一直在家,我有證人!”
“不信你們問悅悅!”
他話沒說完,白曉曉放聲大哭:
“林悅是你未婚妻,她當然向著你!”
她哭得快喘不過氣:
“我被欺負,被糟蹋還不夠,還要被你們倒打一耙,你們是不是要逼死我才滿意!”
同事看她這副樣子,群情激奮:
“太過分了!欺負人家小姑娘無依無靠是嗎?”
“做了壞事反過來汙蔑受害者,還有天理嗎?”
幾個激動的男同事直接攥著拳頭要打顧城:
“別跟他廢話,先打一頓給小白出氣!”
我剛要製止,熟悉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別動手!”
我回頭,看見我爸媽急匆匆趕上天台。
“這裏麵一定有誤會!”
“我們小城很老實的,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要打人的男同事冷笑:
“你是強奸犯的準丈母娘,當然護短!”
我爸急得滿臉通紅:
“不是的,我們家客廳安了監控,小城有沒有出過門一看就知道!”
白曉曉立刻尖聲反駁:
“家裏的監控有什麼用?誰知道有沒有被篡改過?”
“那監控是你們自己安的,剪輯一下還不容易?”
周圍人七嘴八舌地附和:
“自家監控有什麼說服力,隨便就能改!”
“怪不得這麼囂張,原來早就準備好假證據了,心思也太惡毒了!”
我媽氣得發抖:
“你們沒有證據,聽她一麵之詞就說小城有罪,這是汙蔑!”
白曉曉聽見這句話,忽然扶著護欄站起來。
她眼眶通紅,眼裏充滿仇恨:
“阿姨,您的意思是,我拿自己的清白故意誣陷他?”
“是,你們家在本地有房有車,我一個外地來的實習生鬥不過你們。”
“今天我拚了這條命,也要為自己討個公道!”
經理嚇得趕緊往前走了兩步:
“小白,你別衝動!”
“有什麼要求你盡管說,都可以談!”
白曉曉咬著唇,語氣決絕:
“我要一百萬!”
“他不僅侮辱我的身體,還羞辱我的人格!”
“賠我一百萬,所有創傷我一人承擔,這件事就此私了!”
她說完,往天台邊緣退了半步:
“不然我現在就跳下去,立刻死在你們麵前!”
她半個身子探出天台邊緣。
引起人群一陣騷動。
“臥槽,她真的要跳了!”
“林悅,你們家又不是賠不起,趕緊給錢吧,別鬧出人命啊!”
“就是,錢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經理扭頭衝我嚷:
“林悅,人命關天!”
“你們先答應她。錢對你們家來說不算什麼,別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白曉曉的一條腿跨出護欄,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死了,做鬼也一輩子纏著顧城!”
“讓他這個強奸犯,殺人犯,一輩子不得安寧!”
她眼神癲狂,像個被逼到絕路的可憐人。
爸媽嚇壞了。
“姑娘,你別跳!”
“給錢,我們給錢,你別衝動!”
我媽顫抖著手去掏手機準備轉賬。
我知道她想先把白曉曉從死亡邊緣勸回來,再慢慢查清。
可她不知道,這錢一旦給出去,顧城就徹底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