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收拾著手鐲碎片的手一僵,聲音有些沙啞。
“沒有說胡話。”
反倒是說了很多我不知道的實話。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江瑾年這麼能瞞。
他們倆的關係,我之前從沒懷疑過。
男人撐起身子,清了清發啞的嗓子。
“我想喝水。”
我把水杯遞出去,看著他喝水的樣子有些出神。
這個杯子,也是當初他送我的。
他送我這個的時候,也是因為和林筱薇做玩以後太開心想要和我分享快樂嗎?
一想到我視如珍寶的杯子,背後的來曆可能是這樣的。
我的心,止不住的抽痛。
見我一直沒有回消息,林筱薇打來了電話。
“姐,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想你了。”
儼然一副黏我的妹妹的樣子。
聽見聽筒那頭的聲音,江瑾年的眼睛亮了些光,卻依舊麵無表情的明知故問。
“誰啊?”
我打開了電話的擴音器。
“林筱薇,你要和她聊嗎?”
電話兩頭的人幾乎同時出聲。
“我和她(他)有什麼好聊的。”
電話掛斷後,江瑾年的臉上帶了些不滿。
“我做手術的事情你和她說什麼?”
我垂眼收起手機。
“你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和她講過。”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向來清冷自持的江瑾年,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
他的助理適時推門而入,打破了這一份尷尬。
“江總,有文件要您看一下。”
江瑾年輕點了下頭,伸手想將水杯遞回給我。
我已經轉過身出了門,給律師發去了消息。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江瑾年出院前,我謊稱有事,先一步回家把自己的東西全都挪到了客臥。
正在臥室收拾東西的時候,手機上彈出來一條提醒。
可視門鈴外,江瑾年和林筱薇吻得難舍難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
林筱薇抱著江瑾年的腰擔憂的發問。
“手術疼不疼啊?”
“你不讓我去醫院看你,我都要擔心死了。”
江瑾年摸著她的頭,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寵溺笑容。
“小手術而已,你看我現在不是好著的嗎?”
“好啦,我先回家,有空再來找你。”
江瑾年進家門的時候,我正從樓上下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
男人錯愕片刻後,舉起來手裏的盒子。
“鐲子我找人修複了,你看看喜歡嗎?不喜歡還可以改。”
不得不說,江瑾年很懂我的審美。
這枚鐲子的修複效果我很滿意。
可惜我現在,不想要了。
鐲子還能修複好,可我們的關係卻再回不到從前了。
我愣神的片刻,江瑾年朝我走過來試圖幫我戴上。
回過神的我猛的後退幾步,他抬起的手頓時懸在半空。
“怎麼了?”
我動了動唇正要說話,視線卻被他袖口的口紅吸引。
這雙手,剛剛還抱著另一個人。
眼睛上抬,視線又落到了他的嘴角。
這張嘴,剛剛還親著另一個人。
胸口又悶又緊,我幾乎要喘不過氣。
看著我泛白的臉,江瑾年的臉色變得凝重。
“你生理期到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不對啊,按理說還有一周。”
江瑾年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摸我的額頭。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直衝我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