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去的當天晚上,我本想收拾東西離開,沈雲月突然找到我,說想去地下室拿東西,但是一個人害怕。
沈雲月笑著說:“柔柔陪我去吧。”
我懶得理她,直接話都沒說。
沈雲月走過來拉我的手,力氣不大,但正好碰到了我被曬傷的手:
“走嘛,就一會兒。”
她幾乎是半拖半哄著把我騙進了地下室,然後把地下室的門給關了。
我站在地下室裏,眼前一片漆黑。
因為白化病的原因,我的視力並不好,在這種地下室裏,連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見。
我伸手往前摸,指尖碰到什麼尖銳的東西,被劃出了一道口子。
我疼的下意識往另一個方向挪,結果膝蓋撞上金屬邊角,疼得我整個人蜷起來。
“沈雲月,開門。”我朝地下室外麵大喊著,但是沒有人回答。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盞紫外線強光射燈正對著我的臉。
我整個人摔在地上,眼睛像被火燒,生理性的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湧,怎麼擦都擦不完。
陸辭野趕來的時候,我滿臉淚痕、雙手是血,蜷在地上發抖。
他眉頭皺起來,眼裏帶著一點心疼,蹲下身想扶我。
然後沈雲月開口了,假惺惺的說:“柔柔由於白化病的原因,視神經一直在退化,不做光適應訓練,三十歲就會失明。”
“你不信可以去查文獻。”
陸辭野聽後,都顧不得扶我了,就拿出手機查。
查完以後,他扶我起來,用紙給我擦了擦眼淚,輕哄的說著:
“柔柔,我剛才查了,雲月說的是真的,她可能方式極端了點,但她是為了你好,不是真的想傷害你。”
我眼睛還是一陣灼燒的疼,壓根沒精力理他的話。
第二天上午,我因為前一晚的折騰,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沈雲月趁機提出測試我對哪種藥物過敏,免得以後生病了用藥不方便。
白化病人的免疫力確實有點問題,但是我的過敏原早就在5年前在醫院裏測試過了,當時還是她陪我一起去的。
我因為昨夜的折騰,壓根沒力氣開口,而陸辭野相信了他的理由。
沈雲月準備了十二種稀釋藥劑,依次打入了我的身體。
結果第二針下去,沒過多久我就開始發低燒了。
打到第五針,我整個人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陸辭野終於開口:“夠了。”
沈雲月看著手裏的記錄板,頭也沒抬。
“還剩七組數據沒采完。你現在喊停,她前麵五針就白挨了。將來她生病,醫生怎麼用藥?”
陸辭野捏住我的手,他低聲說:“柔柔,再忍忍,最後幾次了。”
我看著他想起上次我發燒到三十八度五,他連夜開車送我去急診,在走廊裏坐了一整夜。
現在他讓我再忍忍。
沈雲月打到第九針時,我開始嘔吐,吐臟了衣服,整個人更是五臟六腑都在疼。
陸辭野伸手想幫我換,沈雲月阻止了他:“辭野,你讓她自己來,這也是測試過敏的一部分。”
陸辭野的手停住了。
而我因為疼痛,終於有了點力氣,質問沈雲月:
“你有醫療執照嗎?就給人亂注入試劑,你知不知道我舉報到學校你是會被退學的!”